“反正我这单的单主也是弥泓帮之人,且去鹤阳城瞧一瞧这热闹。若能借势一举灭掉空冥圣府,自是再好不过。”萧驰想道,微微一笑,将碗中淡茶饮尽,起身去结茶钱。
付完茶钱,萧驰看着茶摊老板,不禁问道:“敢问老板,可知鹤阳城如何走?”
“眼前这渡口便是去鹤阳渡的,客官只需付了船钱,随船而行便可。”茶摊老板道。
萧驰笑了笑,道:“如此便多谢老板告知了。”
走至渡口,萧驰付了船钱,登上渡船。
渡船不小,客房充足,萧驰没得心思打量风景,进了客房,倒头便休息了起来。
是夜,渡船轻震,船体微微晃动。
萧驰的警惕心很强,震动虽然细微,但仍将他惊得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莫非是水浪拍船?可这河流并无激浪,此船也结实得很,怎会引起震动?”萧驰心道,坐了起来,本欲下床探个究竟,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有人?偷偷摸摸的,且看看他在玩什么花样。”萧驰收回了脚,仍坐在床上,循着声音向门口看去。
房门仍是紧闭,但门旁的纸窗却是被人偷偷地戳出了个小洞。一根极细的空心竹管探了进来,迷烟吹入,弥漫整屋。
萧驰微惊,忙屏住了呼吸,侧身窝回被中,双手紧攥,心道:“莫非是空冥圣府之人?也罢,待其入屋,再出手制服。”
等得片刻,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
“呵,这家伙穿得倒挺华丽,想来是个有钱的主。先藏点私钱,可不能全给兄弟们分了,老子提心吊胆地潜了进来,可比他们那些只顾着看信号的家伙危险多了,总得比他们多拿些才是。”这人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故意压着嗓子还是本就如此。
说罢,这人探出手来,掀开被褥,摸向萧驰衣上的口袋。
“小贼,尔敢!”萧驰喝道,突然发难,一个翻身,双手齐出,瞬间扼住了此人的咽喉。
这小贼的身手哪里及的上萧驰?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萧驰死死制住,再也动弹不得丝毫。
“大,大侠!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放过小人吧!”这小贼的脸倒是变得极快,先前那贼兮兮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恐慌,声音仍哑,但却有些发颤。
萧驰瞪着这小贼,手上又紧了紧,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小人,小人乃是鹤阳坞的水匪,今儿领了头儿的命令,先上此船探探消息。待得入夜,摸透情况后便放出通信焰火。至于,至于这手上的迷烟,却是小人擅作主张,想自个儿多拿些钱财……”这小贼道。
“目光未有丝毫闪躲,想来没在说谎。不过,既是水匪,定是鱼肉乡里的穷寇恶盗,即便杀了也无妨。”萧驰想道,手中攒劲,反向瞬拧,送这小贼归了位。
激出神炎,将小贼的尸体烧作了灰烬。
“他已将通信焰火放出,那鹤阳坞的水匪很快便会赶到。我得先救醒船夫,再将此事说与其听,让其驶船避开才是。”萧驰想道,未有丝毫耽搁,奔出客房,径向船舱赶去。
在船舱中找到了已被迷晕的船夫,萧驰连忙拿住了船夫的脉门,渡起灵息。
幸亏这迷烟不是什么特制迷药,过得片刻,这船夫便已悠悠转醒。
“唔,我这是怎么了?怎的忽然晕倒了?公子,您是?”船夫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还有些迷糊。
萧驰没说什么废话,将鹤阳坞水匪即将来袭的消息告诉给了船夫。
“水,水匪?水匪!”船夫回过了神,双眼瞪得老大,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萧驰还未来得及询问,便见船夫一个劲地往外跑去,直跑到了甲板上。
“船夫!你,你怎么了?”萧驰不解,忙问道。
船夫转头,看了萧驰一眼,眸子里尽是恐惧,叫道:“奶奶的!鹤阳坞的水匪谁惹得起?我一个小小船夫,哪敢跟他们作对?公子你艺高人胆大,敢跟他们作对,还请恕小人失陪之罪,告辞了!”
话音甫落,萧驰还未来得及阻止,便见船夫从甲板上跳了下去,“噗通”入水,一个劲地往对岸游去。
“嘁!竟是个如此怕死的鼠辈!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花费灵息救他!”萧驰叹了口气,还未转入船舱,只见远处火把通明,两艘大船急驶而来,正是鹤阳坞的匪船。
水匪势众,遍布二船甲板,皆手提一柄单刀,气势汹汹,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唬人。
那名跳入水中,欲逃生的船夫,见得此景,竟不知藏身匿息,反倒惊恐地大叫起来。
夜里本就寂静,叫声自然引起了众水匪的注意。
“头儿!水里有个人,好像不是咱们的兄弟,杀不杀?”
一名虬髯汉子,立在众匪之前,纵声狂笑,道:“拿我弓来!”
“是!”虬髯汉子身旁的水匪应了一声,转身入了船舱,出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柄铁弓,以及一个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