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吃定众匪不敢纵火,见得几堆干柴,心里立时有了计较,想道:“想用浓烟熏我?且让你们先把火给点着了,到时看看是谁熏谁。”
虬髯汉子大手一挥,道:“点火!把那小畜生给熏出来!”
几名喽啰将手里的火把掷进了干柴堆中,待得浓烟渐起,死命地扇着,使浓烟飘入了船舱。
萧驰屏住呼吸,双掌连动,一口气劈出了十来道掌风,以一人之力,悍然更变风向,将浓烟尽数还了出去。
浓烟倒卷,冲入鼻翼,直将众喽啰呛得连连咳嗽,纷纷向后退着,哀嚎连连。
见得自家再度溃败,虬髯汉子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举起单刀,指着船舱,破口骂道:“兀那小畜生!躲在船舱里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看老子如何将你大卸八块!”
听得虬髯汉子的辱骂,萧驰却是冷笑摇头,反唇相讥,道:“在哪死战不是死战?没胆就是没胆,说这些唬人的陈词滥调作甚?萧某就在舱中等候,若你还是个男人,便进来同萧某一战!否则,萧某劝你带着手下的废物早早滚回娘胎!”
“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虬髯汉子立时无言,举着单刀,进不是,退也不是。
其他鹤阳坞的水匪,见得头儿吃瘪,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钢刀,阵阵喝骂,不绝于耳。
“小畜生!你在这儿放什么狗屁?头儿岂会怕你?待得柴堆烧尽,头儿定会杀入船舱,将你大卸八块!”
“我们头儿英明神武,岂会与你这只小畜生一般见识?柴堆烧尽之际,便是杀你之时!”
“对!柴堆烧尽,头儿必将取你狗头!”
“嘁!说的如此硬气,那萧某便帮你们这个大忙,瞧瞧你们的头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怂货!”萧驰道,劈出了数道携着神炎的掌风,将垒在船舱门口的几堆干柴给尽数烧作了焦灰。
此招一出,虬髯汉子大惊失色,握刀之手不禁颤抖,想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掌风,掌风竟能生出火焰?”
但其手下的喽啰们,却是骂得更凶了。
“小畜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既然你自己灭了火堆,就别怪头儿他心狠手辣了!”
“头儿!这小畜生如此不知好歹,您一定要替兄弟们出出这口恶气!让这小畜生知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真是一群蠢货!难道还看不出来此人的实力么?真想把老子往死里捧?”听着众喽啰的无脑捧,虬髯汉子感觉不到丝毫的开心,反倒在心里把这些没得丝毫眼力见的小喽啰都给骂了一顿。
萧驰却是极其淡定地说道:“如今柴堆已灭,你们的头儿怎的还站在外面?是怕了么?”
虬髯汉子浑身一抖,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只觉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随之响起的,便是这些无脑喽啰的声音。
“头儿,您怎么了?那小畜生都已如此作死了,您干么还不进去送他归位?”
“是啊头儿,那小畜生不识抬举,咱们又何必在这耽搁时间?等您杀了他,咱们就可安心地搜刮船上的财物了,到时兄弟们回了坞里,又能好生吃喝几顿了。”
虬髯汉子心中苦涩,只好默默地将这苦果吞进了腹中,想道:“老子这时候要是退缩了,以后在这帮家伙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不行,绝对不行!老子才是鹤阳坞的老大,绝对不能失了面子!老子一定要杀了船舱里的那小畜生,好振振老子的威风!”
想罢,虬髯汉子振臂怒喝,紧握单刀,闯入了船舱,并叫道:“兄弟们,待老子杀了这小畜生,可别忘了拿这小畜生的脏腑泡酒!”
“好!头儿威武!”
“头儿霸气!定能将那小畜生大卸八块!振我鹤阳坞之威!”
“里面的小畜生,准备受死!”
群情激昂,鹤阳坞众匪高声喝彩,颓丧气氛一荡而空,似乎已有了十成胜算。
但这虬髯汉子的背影,却怎的透出了一股子无奈的苍凉?
萧驰见得虬髯汉子走了进来,冷笑道:“终于肯进来了?被人无脑捧的滋味,好受么?”
虬髯汉子将手中的单刀横在胸前,眸光深邃,倒也不似先前那般暴怒,道:“小畜生,老子今儿非得杀了你不可,不然老子的面儿今后可往哪放?”
“你今后的面子关萧某何事?光凭这‘小畜生’三字,便足以令萧某摘汝首级!”萧驰怒道,踏起【横萍渡水】步法,与这虬髯汉子战成了一团。
虬髯汉子挥起单刀,使出一招【纵步连环劈】,前刀未老,后刀又至,一刀狠过一刀,直耍得虎虎生风,威风凛凛。
萧驰的【横萍渡水】步法本就以轻灵为主,最不怕的便是此等刚猛招式。
只见萧驰身形忽闪,犹如鬼魅。瞬间避开了虬髯汉子的连环刀势,转到其身后,左掌忽地拍出,使的是一招【点化两仪】,压向虬髯汉子肩头。
“好快的速度!”虬髯汉子惊道,但刀势已出,根本没法中途变招,只是尽力地侧着身子,希望能躲过萧驰这一掌。
“受死!”萧驰喝道,左掌速度暴涨,掌势似疾风般骤然压下,毫无阻滞地压在了虬髯汉子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