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还未落定,萧驰便听得船舱外传来那虬髯汉子的骂声:“你们这些废物!怎的如此不中用?一个人打不过便不知多上些人?我就不信船舱里这人竟能一打数十?上!给老子上!”
头儿发话,这些水匪喽啰又哪敢讨价还价?只得硬着头皮,举着火把,提着单刀,再度冲了进来。
“哼!一群废物而已,再多又有什么用处?”萧驰冷哼一声,掌势使开,攒劲杀入了众喽啰之间。
“哎哟!这家伙的功夫太厉害了!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快撤!快撤!”
“这家伙是魔鬼么?竟连模样都看不清楚!”
“快跑!快跑!再不跑便没命了!”
掌影翻飞,众喽啰再不敢多待,又如先前一般,匆忙溃逃了出去。
萧驰收掌,将灵息尽数敛入了体内,看着舱里又多出来的几具尸体,啐了一口,想道:“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水匪终究人多势众,若是他们起意烧船,终究是会把我给逼出去的。等到了甲板之上,恐怕就难对付得多了。”
“废物!真是废物!老子怎么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虬髯汉子骂道,已然气急败坏。
“头儿,实,实在是怪不得我们,那小子是真的太厉害了!兄弟们若在船舱里跟他死斗,绝对会死在他手下的!”
“是啊头儿!这小子怕是只有您亲自出手,才能拿下。”
虬髯汉子站在甲板上,听着手下众喽啰的诉说,脸色不但没有丝毫的缓和,反倒更加暴怒。但他也知晓不能逼得太紧,毕竟这些喽啰也是同他共过生死的,只好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夺过了一柄单刀,指着船舱,道:“既然你们不愿跟那小子近身搏杀,那便用箭射,老子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支箭,还射不死一个人?”
“可是,可是头儿!船里不是还有咱们的兄弟么?”
“你丫是不是蠢?方才那波箭雨过去,即便船里真有咱们的兄弟,此刻怕是也成了箭下的亡魂!再说了,大敌当前,咱们怎可为了一人性命而付出更大的代价?听头儿的,兄弟们快拿弓箭!射死船舱里的那个王八蛋!”
萧驰仍守在船舱里,心中打鼓,想道:“他们回去拿弓箭了么?我可不能坐以待毙,得利用舱内的桌椅,暂时修出一座壁垒,再附上灵息,想来足够抵御他们的箭雨。”
想到便做,萧驰搬动了船舱里所有可以搬动的东西,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给围了起来。再诞出灵息,在最里层又凝出了四面灵盾,筑成了一座临时的木头堡垒。
未几,便听得那虬髯汉子一声暴喝:“放箭!”
“咄咄咄!”
“噔噔噔!”
箭雨,铺天盖地,扎入桌椅、柱梁,剧颤连连,这临时筑成的木头堡垒已然岌岌可危。
不少羽箭已然穿透,射在灵盾之上,直击得灵盾剧抖,延出不少裂缝。
萧驰提心吊胆,看着垂落在地的众羽箭,想道:“幸亏他们放的不是火箭,不然我这可是自己把自己给堵死了。想来他们还惦记着船里的财物,这才不敢纵火烧船,倒是便宜了我,给我留了喘息的机会。”
三轮箭雨,终是被萧驰给咬牙捱了过去。
众水匪的箭支已然告罄。
“头儿,箭支射完了!”
虬髯汉子猖狂大笑,道:“你们几个进去看看!船舱里已经没了动静,那小子想必已经死透了。”
“是!”离船舱最近的几名喽啰齐声应道,放下了手里的弓箭,举起火把,拿起单刀,并肩走进了船舱。
“咦!这小子竟利用周围物件筑了座临时的堡垒,不过咱们的羽箭又岂是这么容易抵挡的?想来他已死在了后边,咱们过去看看。”
“好,多多小心,可别中了这小子的圈套。”
“放心!即便这小子不死,也定然会身受重伤,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萧驰伏在一张木桌后头,听着几匪的议论,不由冷笑连连,想道:“光凭这些木头的确抵挡不住这三轮箭雨,可我却有灵息护身,自然是不在话下了。待你们再靠近些,定然取了你们的狗命!”
脚步声渐近,几匪亦是屏住了呼吸。
“咔嚓”一声脆响,几匪只见眼前木垒崩裂,数道掌风携着木屑扑面袭来,直吓得浑身打抖,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掌风击中,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几匪跌落在甲板之上,脑袋一歪,立时没了性命。
“怎么?那小子竟然还没死?”虬髯汉子面色终变,不禁攥紧了双拳。
其余的小喽啰,已经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不行,那小子定非常人,单打独斗老子或许不是他的对手,得想个法子把他从船舱里引出来才是。”虬髯汉子想道。
想罢,虬髯汉子心生一计,招手唤了几名喽啰过来,低声道:“去船上拿些干柴过来,在船舱门口生火,用浓烟把那小子给逼出来。”
“是。”几名喽啰齐声应道,依着虬髯汉子的吩咐,回自家船上搬了几堆干柴过来,垒在了船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