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客套两句你还真把自己给捧上天了?不是我吹,即便你们弥泓帮在,也不一定能是我的对手。”萧驰想道,嘴角不禁轻勾。好在反应够快,及时敛起了冷笑,附和道:“原来那萧驰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么?若在下有幸能撞见那魔头,定会出手诛杀,还江南一片朗朗乾坤!”
萧驰的这番话,可是说的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在外人看来,倒真像是有着刻骨的仇恨一般。
“呼……我都厚着脸皮把自己给骂了一顿了,这下总该相信了吧?”萧驰想道,看着孟鸿。
孟鸿的脸色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萧驰的肩膀,笑道:“赤少侠,‘斩空断冥大会’欢迎你的加入!”
“总算是通过这家伙的试探了,且让我看看顺风耳口中的‘大道无情’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天命盘’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的障眼法罢了,我自己的命运,绝对不会交到别人手上。即便我更改了其他人的命数,那也是我的实力!”萧驰想道,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墨夜悄退,鱼白偷泛。
直至暖阳当空,渡船才渐渐停了下来。
萧驰从梦乡中转醒,撑了几个懒腰,洗漱毕后,便来到了甲板,惬意地享受着自天穹洒下的片片金辉。
鹤阳渡,是鹤阳城唯一的一个渡口,亦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一个官家渡口。渡旁亦有茶摊,但茶摊内却有不少差人驻守,一是为了盘查过往行人,既能防止贼患,又能顺带着收些小费,累了还能在茶摊里喝喝茶,倒比守城门要轻松多了。
两艘渡船泊在岸边,萧驰随着众人下了船。
人未下尽,便听得一阵略有些促乱的马蹄声。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城令,领着一队差人,堵在了前边。
“城令?莫非孟鸿已经看破了我的身份,趁我熟睡之际给此城的城令通风报信了?”萧驰想道,隐在人群之中,低下了头。
“吁……”
群马骤停,城令领着一队城卫迎了过来。
孟鸿见得城令,微笑抱拳,道:“平纬大人,近日不见,过得可好?”
“孟老弟,你同我还须如此客气么?当真是把我给当作外人了?”平纬笑道,“怎么样,剿灭了鹤阳坞的那群水匪了么?”
孟鸿微惊,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道:“平兄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你想什么呢?并非我有意探查你们的行踪。这鹤阳渡好歹也是官家的渡口,你们动用了这么大的两艘渡船,即便我不想知道,那也会传到我耳中呀。”平纬笑道。
孟鸿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说道:“唉,这次又是我输给你了。罢了罢了,告诉你便是了。鹤阳坞的水匪已被我们尽数剿灭,不过此役,头功却是那位‘赤诛冥’,赤少侠的。”说罢,回身走入人群,将萧驰给拉了出来。
见得萧驰一直低着脑袋,孟鸿疑惑,平纬不解,众人亦是低声议论。
“这家伙是谁啊?怎的一直低着脑袋?就这颓样也能拿头功?”
“感觉这家伙胆小得很呐,不就是个小小城令么?也能怕成这样?还能拿头功?”
“孟长老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是受了此人的欺瞒?”
“不会吧,孟长老向来足智多谋,怎会受这人欺瞒?看来此人夺得头功应当是真的,只不过其中的运气成分可能很大。”
“赤少侠今儿是怎的了?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孟鸿想道,尽是不解,却也不敢随意询问,生怕得罪了萧驰,毕竟萧驰的实力可是摆在这儿的。
平纬看着萧驰,又看了看孟鸿,眼里尽是不相信,便道:“孟老弟,你确定夺得头功的是此人?你不会是为了不想跟官家打交道,随便拉了个人出来吧?要是这样的话,你还不如把这头功让给我,你淡泊名利,可我却是重视得紧呀!”
“我骗你作甚?从小到大我骗过你么?拿得头功,凭一己之力诛杀匪首的人,就是这位赤少侠!”孟鸿道,怕众人不相信,还刻意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