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不是说废话么?难不成你打老子一顿,老子还得把你当爷爷给供着?要不是老子没你这般厉害,此刻又怎会抛了面子向你求饶?哼哼!你他娘的最好别放老子,不然等老子有了机会,定然会数倍奉还!”平纬心里如是想道,面上却是恐惧中带着些许谄媚。
只听平纬答道:“哪里哪里!小人对萧大侠可是心服口服的,怎的敢打萧大侠的主意?若小人一早便认出了萧大侠,又哪会闹出这般的笑话?小人见到萧大侠后,一心只想着怎的快些回到鹤阳城中,将萧大侠的丰功伟绩报告给上头,好让上头好好打赏萧大侠一番!这……这可是小人的肺腑之言,还望萧大侠您,千万不要会错了意。”
“什么狗屁肺腑之言?你以为萧某瞧不穿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么?方才你在说这话时,心里早已将萧某骂了个千百遍了吧?”萧驰道,“既然如此,那萧某也就懒得再与你废话下去了。像你这样的狗官,萧某即便是杀红了双手,内心也不会有丝毫的不安!”
说罢,萧驰抬起了左掌,掌心凝出掌风,杀意暴涨,凛冽冰寒。
“糟了糟了!没想到这小子竟不吃我这一套!看来这下,我平纬可真是要去阎王爷那报道了!娘咧!天咧!我平纬虽然贪了许多钱财,抢了许多功劳,但扪心自问,确实没做过什么该遭天谴的大坏事……天堂,天堂是没希望上了,但求老天爷网开一面,别让我平纬下那阿鼻地狱!”平纬心中已然绝望,索性闭上了眼睛,也不再向萧驰求饶了。
“萧少侠!且慢!”
掌风还未落下,孟鸿的喝声却已传入了萧驰的耳中。
萧驰的动作不由一滞,掌风瞬灭,微微转头,看着赶了过来的孟鸿,道:“怎么?你想亲自杀他?”
“不是,孟……孟鸿斗胆,想请萧少侠饶他一命。”孟鸿道,不敢直视萧驰的双眼。
本已绝望了的平纬,此刻听到了孟鸿的这句话,似是抓住了最后的那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睁开了眼睛,叫道:“孟老弟!你,你跟萧少侠关系好!你,你帮我多说几句好话!为兄的命,就,就全倚仗你了!孟老弟!”
“聒噪!”萧驰冷声喝道,拂出了一股灵息,直接把平纬给打晕了过去。
而后,萧驰便收回了脚,转过身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孟鸿,道:“给我个理由,给我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孟鸿看了眼昏厥的平纬,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这样做,或许便成了‘慷他人之慨’的伪君子。不过,他家对我孟家的恩情实在太大,若萧少侠执意要杀,便先杀了孟某吧。待得孟某死后,便不会再被那所谓的承诺给束缚住了,到时,平纬的死活,便再与孟某无关了。”
“嘁!能以生死作为报答的恩情,除了救命、再造之恩,怕是再无其他了。罢了,看在他为人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便卖他一个面子。不过,总得让平纬这厮受点教训,可不能让其连一点深刻的记忆都不留下。”萧驰想道,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数道掌风激出,只见血水飞溅,平纬的两只臂膀已被萧驰给生生地卸了下来。
“给你一个面子,我留他一命。不过,这两只臂膀我便收下了。”萧驰道,运出灵息,止住了平纬那汩汩涌出的鲜血。
孟鸿没料到萧驰竟会如此干脆,面色大喜,半跪在地,道:“孟某替这不争气的东西,多谢萧少侠不杀之恩!”
“无妨,我只是看在你还勉强算个‘侠’的份上,才卖你这份人情的。不要背什么人情包袱,若你还认为我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么下次再见,咱们仍然是敌人。”萧驰笑道,扫了眼仍处于一片混乱的鹤阳渡,“好了,这儿的其他人倒也不关我的事了,这就告辞了,祝大会顺利。”
萧驰转身欲走,却觉腕间一紧,已被孟鸿抢先握住了手腕,不禁一楞,本欲运灵挣脱,却没从孟鸿身上感觉到半点杀意,这才稳下了心神,又问道:“孟长老果真是艺高人胆大,就不怕萧某一个冲动,便同你动起手来?”
“闻名不如见面,本以为萧少侠如传闻那般残忍好杀。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反让我觉得那所谓的‘传闻’倒更像是某人在暗中向萧少侠所泼的脏水。倘若魔头尽能像萧少侠这般通情达理,明辨是非,那这江湖早就该太平了……可惜,可惜,唉!”孟鸿道,竟是满脸惋惜。
萧驰却是来了兴致,挑了挑嘴角,笑道:“听孟长老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你就不怕这是萧某使的苦肉计?为的便正是能够打入这场‘斩空断冥大会’的内部?”
“萧少侠此言差矣!据孟某所知,以及萧少侠自身所说,您与那空冥圣府之间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而我们这次所召开的‘斩空断冥大会’,恰恰又只是针对空冥圣府的。所以,萧少侠断然没有使计来替空冥圣府刺探情报的可能。”孟鸿道。
萧驰却道:“那可不一定唷!想必孟长老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吧?若空冥圣府被除,便如唇亡。即便会令江南众正道元气大伤,但最后却也改变不了其他邪派的结局。所以,此时此刻,萧某认为,江南众邪派或是众正道,都该暂时摒弃私仇,上下一心,方能不使这块地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此等见识,我是远远不及的了。他,他到底是谁?明明年岁不大,实力与眼光却都如此强横!即便帮主与他对谈,想必也占不到什么上风,真是令人可怕。”孟鸿想道,眼中除却钦佩之外,亦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见孟鸿不说话了,萧驰却以为是自个儿玩脱了,叹了口气,道:“看来还是萧某说得太逼真了,孟长老想必已经相信了几分。罢了罢了,再说下去倒真把自个儿给当成邪派的了,言尽于此,告辞告辞。”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