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鸿仍未收手,扼着萧驰的手腕,抢着说道:“若是萧少侠信得过孟某,今夜子时,孟某会在鹤阳城东边的‘关武坡’等候,希望到时能与萧少侠一叙。”说罢,未等萧驰挣脱,孟鸿便自动松开了手,转身冲入人群,与一众弥泓帮弟子继续保护着还未安然脱身的平民老百姓们。
“关武坡?是以二爷为名的么?有趣,夜间一会便是。即便鹤阳群侠联手,我萧驰亦是不怵!”萧驰想道,打定了主意,摇头笑了笑,运起身法,转身纵跃,飘然离去。
鹤阳众“侠”还在尽力阻击着溃逃的百姓,喝骂着孟鸿及一众弥泓帮的弟子。
“孟鸿!你不助我们诛杀这些愚民便也罢了,为何还要出手阻拦?你弥泓帮如此一做,就不怕触犯众怒吗?”
“弥泓帮势力虽大,但也仅限于鹤阳城四周。离了鹤阳城,你孟鸿就不怕我们么?”
孟鸿领着一众弟子,将鹤阳渡四周的百姓们尽数护送离开了,这才回过身来,看着这所谓的众“侠”,面覆含霜,语气冰冷,道:“孟某敬天畏地,崇英雄,惜百姓,偏偏不怕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孟某劝各位悬崖勒马,切莫穷追不舍。否则,就只能让各位见识见识我弥泓帮的本事了。”
孟鸿这话的意思,倒是再明白不过了。若这些伪君子再不肯退让,弥泓帮倒也不惜与其一战!
众人也知晓孟鸿在弥泓帮中的地位,若再死追不舍,定然讨不得好去。毕竟这里离鹤阳城不远,也离弥泓帮总舵不远,若真打了起来,不仅没了名声,甚至还可能丢掉性命。
众人相互交换了几个眼色,面上虽然不忿,但也只能紧咬牙关,忍气吞声,不过却没忘记放出狠话。
“孟鸿!你给老子记住了!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什么狗屁的‘斩空断冥大会’?爷爷已经没了兴趣,倒要看看没了我们,你这弥泓帮还怎么跟空冥圣府斗!”
“大伙儿,咱们走!什么垃圾弥泓帮,真是枉为正道!”
孟鸿听得众人如此颠倒黑白的说法,心里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但却碍于弥泓帮的名声,不好发作,只得紧攥双拳,死咬牙关。
而孟鸿身边的一众弥泓帮弟子,又哪里沉得下气来?张口便骂了回去。
“你们这些罔顾道义的伪君子,也好意思说我们弥泓帮的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竟不惜出手残害普通百姓,明明内心是匹恶狼,却偏偏还要穿上一层羊皮。今日一过,你们这些杂碎的真实面目便会在江湖上传扬开来,到时候且让大家看看你们的丑恶面孔!”
“你们离开了倒也正好,莫说是我们弥泓帮了,恐怕连街边的流浪猫狗,都不屑同你们这样的货色站在一起!”
“垃圾便是垃圾!连交手的胆量都没有,只知晓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快些滚吧!”
众弥泓帮弟子,唇舌如箭,每句话都毫无悬念地扎进了众人的痛点。但众人又能如何?毕竟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根本想不出什么有理的反驳,只好以污言秽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论讲理,这些人自然不是弥泓帮弟子们的对手。但论起骂人的脏话,彬彬有礼的弥泓帮弟子们又怎会是这些肮脏臭虫的对手?直被众人骂得狗血淋头,毫无反驳的机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既然这些家伙都已做到了如此地步,孟某若再一味退让,便是成了懦夫,必须得让这些家伙尝尝教训!”孟鸿想道,终是下定了决心。
孟鸿将手一挥,指着正慢慢退走的众人,喝道:“弥泓帮弟子听令!将众贼格杀!”
众弥泓帮弟子听得孟鸿下令,心中的怒气终是有了一个发泄的方式,各自运起了体内的灵息,召出兵刃,乃是一柄柄嵌着利刃的青色铁棍,纷纷怒吼,向欲退走的众伪君子冲了过去。
“哼!还想追击我们?没门!大伙儿,别再骂了,快些逃离!让这些垃圾尝尝有气儿没地出的滋味,哈哈哈!”
“哈哈哈!弥泓帮的孙子们,爷爷们就先走了!不要念着爷爷们!哈哈哈!”
众伪君子猖狂大笑,皆运起身法,向后疾跃。
孟鸿带着众弥泓帮弟子,紧随其后,双眼微微泛赤,道:“众弟子听令,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这些人尽数格杀!”
“是!”众弥泓帮弟子齐声应道,怒火早已喷涌而出,脑子里根本没了其他的事情,只想着如何将眼前的众伪君子碎尸万段。
“哈哈哈!弥泓帮的这些垃圾们恼羞成怒了!看着他们气势汹汹却又偏偏追不上我们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就凭这些垃圾,也敢抱着教训爷爷们的心思?爷爷们连萧驰那废物魔头都不怕,又怎会怕这些垃圾?哈哈哈!追啊,追啊!看看这些垃圾几时才会放弃,哈哈哈!”
“孟鸿!你这老不死的,怎的还有这么大的火气?老子不就稍稍问候了你家人几句么?用得着这么拼命?就不怕把你这把老骨头给追散架喽?”
众伪君子见得孟鸿及众弥泓帮弟子一时追不上来,便又起了开口辱骂的念头,一个个污言秽语的,这次甚至连早已离去的萧驰都被牵扯了进来。
不过,这些家伙们倒对萧驰也不怎么了解,只能骂些“废物、垃圾”之类的词语。
可就在他们骂得正起劲的时候,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嘁!你们这些只晓得动嘴皮子的垃圾们,就不能让萧某好好休息一会儿?萧某本不屑于找你们的麻烦,可你们既然自己送上了门来,就休怪萧某心狠了!”萧驰道。
原来,萧驰离去之后,便找了一处离鹤阳城不远的小树林,飞身上树,闭目养起神来。本以为孟鸿很快便能将此事给解决掉,却不成想竟拖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