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萧驰的声音,脸色皆是一变。
孟鸿将手一招,道:“停!”
众弥泓帮弟子哪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顿步,停了下来。心中怒意虽未减轻半点,但为了性命着想,只好勉强将怒火压了下去。
可众伪君子却不以为然,脚步仍未停滞丝毫,脸色虽是微变,但却不似众弥泓帮弟子这般无措。
“哼!萧驰那废物魔头么?咱们人多势众,怎会惧怕你?”
“大伙儿继续跑!不用管这废物,难不成他还能凭一己之力拦住咱们不成?”
“废物终究只是废物!凭一己之力击退江南众侠?我看不过只是以讹传讹罢了!若你真有本事,可敢出来与我等一较高下?还不是只会躲在暗处放屁?哼!”
话音未落,众人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这人嘴唇还未合上,心口便已被一道灵息贯穿,连惨嚎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双眼圆瞪,目中竟是难以置信,直挺挺地跌了下去。
“孟长老,此人出言太过狂妄,萧某实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帮你料理了他。其他的人,萧某已用灵息封住了他们的退路,你们的恨意,皆可尽数发泄出来了。至于这杀人的罪名,萧某便替你们顶了,反正萧某已是众侠眼中的魔头,再多几条人命亦是无妨。”萧驰道。
孟鸿面色一松,对萧驰的话未有丝毫怀疑,向萧驰道了声谢,便指着前方的众伪君子,下达了诛杀的命令。
“哼!用灵息封住了我们的退路?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了么?大伙儿!莫信萧驰的鬼话,继续……”
跑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子叫道,话还未说完,便觉撞上了一面墙壁,受到了极强的反震,鲜血喷涌,五脏俱粉,跌落在地,立时没了气息。
其余的伪君子见得如此情况,脚步纷纷停滞,转过身来,脸色终是大变,被迫与众弥泓帮弟子战成了一团。
棍影四落,刃锋泛寒。众伪君子虽已竭力抵抗,但他们始终缺少一个领头人,又加上彼此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儿默契,早早便定下了败势。
“杀!杀了他们!一个也别放过!”
“胆敢侮辱弥泓帮,万死难恕!”
众伪君子痛嚎连连,本想求孟鸿饶命,可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被扎穿了心脏。
未几,先前气势汹汹,不停挑衅着弥泓帮的众伪君子,已经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既然这口气已经出了,那萧某也不再多管闲事了,告辞。”萧驰道。
枝桠轻颤,树叶悄落,萧驰已然离去。
孟鸿也未多言,让众弟子清理起现场来。
众弟子出了这口恶气,脸色亦是恢复了正常,收起了手上的兵刃,蹲下了身子,挖坑埋起尸体来。当然,他们对于萧驰的议论,自是少不了的。
“那萧驰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今日一见,倒觉得他被误会了?”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若萧驰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们现在又怎会还在这儿聊着天?”
“呵,所谓的群‘侠’竟然比不上一个传闻中的‘魔头’!说起来倒也真是讽刺。”
众弟子一边聊着,一边埋着尸体,脸色皆不相同。有的恍然、有的疑惑、有的不忿。
是夜,子时已至。寒风浸骨,星月无光。
萧驰如约赶到了鹤阳城东边的“关武坡”,只见坡上无花无草亦无半木,却有一道人影,正是孟鸿。
“萧少侠能信孟某所言,真是再好不过。”孟鸿大喜,道。
萧驰摆了摆手,道:“废话不必多说,直接说正事吧。你我相约在此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给看见了,只会徒增无谓的麻烦。”
“那又有何妨?所谓的众‘侠’大多只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善之辈。在他们嘴里,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亦能说成黑的。至于事情的真假,又有几人是真正在乎的?他们所看见的一切,不过只是他们想看见的罢了,即便不是事情的真相,亦会被他们给当成了事情的真相。”孟鸿道。
萧驰没有打断孟鸿的话头,只是静静听着,心里却在想道:“看来他是被今儿的事给冲击到了……这也难怪,曾经以为的同袍,却是生得一副如此丑恶的面孔。这事放到谁身上,一时都会无法释怀,唉。”
“经过了今天的一些事情,孟某心中已然有些动摇。”孟鸿顿了顿,眸光乍凝,又道,“孟某如今甚至开始怀疑,空冥圣府是否真如传闻那般无恶不作?若空冥圣府也如萧少侠这般受传闻所污蔑,那这所谓的‘斩空断冥大会’又到底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