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迈步,进了总舵入口。
眼前景象倏然变幻,草树皆隐,霍然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满目的翠竹,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宛若置身一片竹海之中。
孟鸿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已听得萧驰说道:“你们用幻阵来保护总舵的?为何不用杀阵或是困阵?”
“什么?他一眼便看出此阵是个幻阵?这阵法可是帮主足足用了三日时间才布成的,竟被他一眼给看穿了?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孟鸿想道,终是压不住心里的震惊了,脸色大变,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萧驰道:“用不着这样看着我,我在阵法上的造诣,可能还比不上布阵之人。只是见得多了,才能一眼辨出其中的玄机。”
“那,那还请萧少侠紧跟孟某身后,免得被此阵所迷。”孟鸿道,心里却是不相信萧驰的说辞,认为萧驰只是在谦虚罢了。
二人出了幻阵,成功地来到了“弥泓帮总舵”。
山如壁,竹满盈。碧波万顷,房屋林立。
守在总舵门前的两名弥泓帮弟子,见得孟鸿,齐齐躬身,道:“见过孟长老,这位是?”
“这是本长老所收的关门弟子,已闭关十余年。因‘斩空断冥大会’在即,方出关襄助,几位无须多虑。”孟鸿道。
“原来如此,还请孟长老恕小的唐突之罪。”守在左边的弥泓帮弟子说道,一脸的惶恐。
孟鸿却是笑道:“无妨,这是好事。你们尽忠职守,于本帮只有百利,而无丝毫害处。”
“多谢长老夸赞!”两名弟子齐声应道,脸上已布满喜悦。
萧驰没有说话,也未低头,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孟鸿身后。
“客套话就少说些吧。对了,帮主在舵中么?”孟鸿问道。
左边的弥泓帮弟子答道:“在的。不过这几日里,帮主的心情似乎有些暴躁,已经摔了不少东西,想必是为那‘斩空断冥大会’的事情操劳过度了。”
“嗯,好,我这就去看看。”孟鸿道,眉头微皱,看了身后的萧驰一眼,“徒儿,随为师来。”
萧驰淡淡地应了一声,跟着孟鸿走了进去。
待二人行得够远之时,这两名弥泓帮弟子却是低声议论了起来。
“孟长老何时又收了一个闭门弟子了?而且一闭关就是十余年?孟长老不会是被那人给挟制住了吧?”
“我刚才就这么怀疑过,不过孟长老的眼神却是正常得很,想来那人真是孟长老收的闭门弟子。再说了,若孟长老真被那人挟制住了,又怎会领着那人一同通过幻阵?凭孟长老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在幻阵里甩掉那人。”
“也对,果然还是我多虑了。哎呀呀,我这人也真是的,整天没事就喜欢瞎想。哈哈哈!”
“谁不是呢?我无聊的时候也喜欢随便想想,大家都是一样,哈哈哈。”
二人穿过竹廊,终是到了总舵的大厅。
还未进得厅门,便听得“咣啷”数声脆响,还夹杂着侍婢的尖叫与粗鲁的喝骂。
“怎么?难道这弥泓帮的帮主,竟是一位狂躁之辈?若是如此性格,又怎能成得了大事?”萧驰微惊,心中想道。
孟鸿亦是一愣,看了萧驰一眼,低声道:“萧少侠,你先在门口等会儿,我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帮主平时挺和善的,即便近日帮中事务繁多,也没理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说罢,便欲往厅中行去。
“且慢。”萧驰忽地伸出了手,搭在了孟鸿的肩头上,道,“我同你一起进去,若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应对。”
孟鸿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二人并肩,齐向厅中行去。
尖叫、喝骂,愈加刺耳,“咣啷”碎声却已不闻。
二人行至里屋,只见屋门大敞,地上尽是碎片,有瓷亦有玉。
侍婢跪在地上,不停地哭着、尖叫着,裤上已被划破多处,碎片扎进了皮肉里,鲜血淋漓。
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壮汉,正站在床边,上身赤裸,露出古铜色的健壮肌肤,正指着跪地的侍婢,不停地喝骂着,状若疯癫,哪里还有一帮之主的样子?
“这便是我们弥泓帮的帮主,姓和,名楷。”孟鸿虽然极为讶异,但也没忘道出和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