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和某虽无经天纬地之才,但也知晓此话必有其道理。如今江南正道式微,而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们却是如蝗虫般络绎不绝。与其枯守着这片明知不会再逢春的旱地,倒不如另外寻条出路。如此一比,和某宁做真小人,也绝不会做那般丑恶的伪君子。”和楷道。
萧驰却道:“哼!正道何曾式微过?这不过只是你用以推脱罪责的借口罢了。我也懒得同你多说废话,与其多费唇舌,还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不自量力!竟敢跟咱们老大一般见识?这家伙真是嫌命长了!”
“这世上从不缺这样的傻货,总以为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其实放眼观去,没人打不过他。”
“哈哈!且看老大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货,咱哥几个站着看戏就成了。老大出手,必然会有,哈哈哈!”
还未交手,萧驰便已被周围的空冥圣府弟子给贬到了地底。在他们的眼里,似乎萧驰只有被暴打,被教训的份。
和楷却跟这几个喽啰不同,神色倒是极为凝重。手掌一翻,一柄翠绿的“竹中刃”出现在掌中。
“弥泓帮的人,皆是这般模样的兵刃。近可使剑法,远可使棍法,倒要小心应对。”萧驰想道,不敢妄动,更不敢抢先发动攻势。
“怕了么?那就让你尝尝本帮主的厉害!”和楷倒不似萧驰这般谨慎,紧握竹中刃,使的乃是一招“竹击七寸”,径向萧驰颈间击去。
“棍法么?将我当作毒蛇?”萧驰想道,瞧出了此招的破绽,左掌疾探,使的是“凛风掌”,向袭来的竹中刃拿去,欲避开锋刃,只拿竹棍。
竹掌相交,绽出一圈气浪。和楷的棍法终究不及萧驰的掌法灵动,即便和楷的反应已算得上极快,但还是被萧驰给揪住了破绽,撤棍时一个疏忽,棍头的锋刃被萧驰给一掌拍了个断。
“嘁!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这般壮实的身材倒是浪费了。”萧驰想道,轻嗤一声,戒心亦是大减,出招也随意了许多。
和楷面色大变,手持断竹,节节败退。
看戏的十来名空冥圣府弟子,此刻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老大,老大在此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此人,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弥泓帮何时出了个这么了得的人物了?怎的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莫非这是弥泓帮暗藏的一张王牌?”
众空冥圣府弟子,内心犹如潮涌,翻腾不息,久久不能平静。
“你们还站着做甚么!想让老子我被人活活打死么?”和楷喝道,体内灵息略微失衡,竟未躲过萧驰劈来的一掌,被萧驰拍中腹肋,“噔噔噔”倒退数丈,呕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
不过,经和楷这么一吼,这十来名空冥圣府弟子已然回过了神,纷纷拿出兵刃,朝着萧驰一拥而上。
但这几个人,又怎会是萧驰的对手?只见掌影翻飞,残影连动,仅是瞬息间,便被萧驰尽数击杀。
“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弥泓帮怎会出了你这样的高手?没,没理由的!”和楷道,捂着伤处,又咳出一口鲜血,双眸中尽是不信。
萧驰走到和楷身前,冷声道:“我是谁,与你无关。不过,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如何?”
“什,什么交易?”和楷道。
萧驰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得一声大喝自远处传来:“徒儿莫急!为师来也!”
循声看去,原来是孟鸿,正带着一众弥泓帮弟子向这边而来。
“也好,就让他们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帮主到底是个甚么样的家伙。”萧驰想道,脸上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念头还未落定,萧驰却是猛地把目光给移到了和楷脸上,只见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没了气息。双眼仍是睁着,但生息已然全无。
“什,什么情况?我还刻意收回了几成掌力,莫非这家伙竟弱成了这般模样?”萧驰大惊,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掌。
片刻后,孟鸿已经带着一众弥泓帮弟子赶了过来。
众弥泓帮弟子见得已经气绝身亡的和楷,大恸而哭。唯有孟鸿,面无表情。
“师父,您?”萧驰不解,还以为孟鸿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没缓过神来,才这般问道。
孟鸿却道:“哭甚么!此人根本不是帮主,有甚么好哭的?”
众弥泓帮弟子大惊失色,立时止住了哭势。
“怎,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帮主,怎么会是其他人?”
“孟长老,您,您到底怎么了?连帮主的长相都不记得了么?”
“孟长老,您是不是太过伤心了?”
萧驰亦是讶异,心中的想法倒是跟这些弥泓帮弟子不谋而合。
“你们真是,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孟鸿叹道,走到了“和楷”的尸体前,伸手一撕,便将“和楷”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扔在了地上,“你们上前仔细看看,这怎么可能是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