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伏在离北门不远的一座屋顶上,心中冷笑,想道:“看来此战临近终局,今晚过后,熊家必定不复存在!但这辰城,却有可能陷入三方争夺之中,战火再燃,百姓遭殃。”
未几,飞熊卫迟迟不到,城楼上的熊阗已经急了起来,大骂道:“这些家伙到底是做什么去了?怎的还不赶来!还管什么辰城的死活,难道老子的性命不比这座城里的贱民更重要么!”
话音未落,纪笑澜的声音忽然响起,笑道:“熊老爷,你的飞熊卫怕是来不了了。不过……我这纪家的翎逻卫与骀夷卫,怕是要与阁下分个高下出来了。”说罢,振臂一挥,身后的两名戎甲汉子,各带着自己麾下的部众,向城楼上的熊阗围去。
熊阗却是猖狂大笑,将早已丢在一旁的年轻城主又给抓了过来,道:“纪笑澜,老子劝你看看这是谁,再决定动不动手!”
纪笑澜一愣,目光乍凝,看清了年轻城主的长相,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倒回以冷笑,道:“这是谁?你以为你随便抓个人来,便能冒充城主了?真正的城主早已被你这头畜生给暗中加害了!兄弟们,不要与熊阗废话,直接杀上去!”手中顺势拂出灵息,径朝那年轻城主的心口射去!
熊阗大惊,还未反应过来,年轻城主的心口便已被纪笑澜的灵息给洞穿了。他松开了手,将已经气绝了的年轻城主给扔到了地上,骂道:“你这贼小子,怎的如此心狠手辣!飞熊卫听令,跟他们拼了!”
“是!”飞熊卫齐声应道,放弃了守门,尽数跃出,同纪家部众战成了一团。
萧驰仍伏在屋顶上,不禁摇头,叹道:“这小子的心思也忒狠毒了,为了夺得城主之位,竟做出这般举动。看来他的心肠,与这熊家家主不遑多让。不过他们的区别,便是一个知晓民心的重要性,一个却不把百姓当回事。”
北门城楼的飞熊卫虽有二百余人,但在城外二族的消耗下,已经损失了不少。至于那些城卫,则是一心抵御着城外的异族,并没有投身熊家与纪家的战斗中。
纪家的翎逻卫、骀夷卫,单论单兵实力,不及熊家的飞熊卫。但胜在人多势众,在损失了一半人马后,终是将北门的飞熊卫给剿灭了。
纪笑澜飞身跃上城楼,先斩杀了熊阗的二女,而后便送熊阗归了西,振臂高呼,道:“纪家众卫听令!先放传信烟火,而后便协助城卫,死守辰城,击退异族!”
“是!”众卫齐声应道,来不及清理战场,便投身加入了守城的战斗中。
传信烟火冲天,其余三门尽皆响应,亦是投身加入了守城的战斗!
萧驰想道:“没想到熊家竟如此不堪一击!我还想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怕是落空了。唉!还是先回客栈吧,夺下辰城的任务,得暂且押后了。这些异族,便交给众家联军打发吧。”想罢,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失落,纵跃而起,赶回了客栈卧房。
纪笑澜迅速接过了守城大权,与城卫相互配合,倒是打了城外的异族一个措手不及。
绯华族的族长,还有砚农族的族长,恰好都驻扎在北门外。他们得到回报,知晓纪笑澜已经夺下了辰城,立时上马出营,赶到了北门下。
绯华族长横刀立马,面上尽是怒色,指着城楼上的纪笑澜,骂道:“纪笑澜!你个狗贼背信弃义!不是说好了打下辰城后放我绯华族入城么?怎的现在城门仍是紧闭!”
纪笑澜没有回话,夺过一柄铁胎弓,拉弦上箭,瞄准了绯华族长的脑袋。
“铮”一声响,羽箭迅射!
绯华族长怒喝一声,自是察觉到了射来的冷箭,挥刀荡开冷箭,骂道:“贼小子!竟敢利用我!等着瞧吧!”说罢,拍马回营。
砚农族长见得绯华族长离去,心中冷笑,轻捻颔下白须,亦是抬头看向了城楼上的纪笑澜,却是笑道:“纪家主,绯华族人大多鲁莽,不懂礼节。但我砚农族却深谙人情世故,并……”
话还没说完,冷箭亦袭!
砚农族长终是变色,掸出灵息,将冷箭击落,冷声道:“既如此,砚农族与纪家,再无任何瓜葛!从今往后,见面便是死敌,无一例外。”说罢,与那绯华族长一般模样,拍马回营。
纪笑澜见得二族族长离去,终是松了口气,想道:“这二人终于走了,若他们真将我勾结异族的事情给抖露了出来,我怕是会失去辰城的民心。这样一来,我这城主的位置便也跟熊阗一般,岌岌可危了。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应当不会甘心退去,肯定还会强攻几天,我得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希望才行。”想罢,将两名戎甲汉子唤到了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