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的这番话,已经是说得非常狠了,不像之前那般还给季勿生留有余地。
季勿生迂腐是迂腐了点,但他的脑子却是不蠢,自然是明白了萧驰话里的意思。不过,现在的他,心里的想法倒不似之前那般果断决绝了,把目光落到了萧驰脸上,道:“若父亲仅针对我一人,说实话,我倒还能忍气吞声。可如今……这营陵村的村民们,皆是因我而死,即便是为了他们,我也得回去替他们讨个说法。”
萧驰听得季勿生这般一说,心里不禁一喜,道:“你这是答应回去复仇了?”
季勿生道:“复仇倒是谈不上,只是不想再看见无辜的人,因我而死了。”说罢,叹了口气,眼里似是闪出了泪花,向营陵村口行去。
萧驰也没多说什么,径跟在了季勿生身后。
二人折原路返回,路上又遇上了几批杀手。毫无悬念,都被萧驰给清理掉了。
仅花了数日时间,萧驰便跟着季勿生赶了回去。季家所住的村子,名叫言礼村。村中人,大多腹有诗书,一言一行皆不失礼数。
季勿生的父亲,叫季言礼,是言礼村的村长。母亲,却已早逝,只留了一抔黄土下来。
二人踏进了言礼村,自是吸引到了村民们的目光,村民们如避蛆虫一般纷纷躲开,亦不忘指指点点。
“这野种竟也知道回来?她难道还嫌丢脸丢得不够么?看她身后的那个男子,肯定跟她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真是跟她那母亲一样,也是个放荡的淫妇!”
“看他俩的目标,应当是直接去寻村长的吧?我们得去通知其他乡亲们,可不能让这两个家伙闹出什么事来。”
这些家伙的低声耳语,自然是被萧驰给听进了耳里,忙伸手扯住了季勿生的衣袖,问道:“你是女子?”
季勿生心知已经瞒不住了,便点头承认了,道:“其实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季舞笙,莺歌燕舞,长风伏笙。真是抱歉,骗了你这么久。”
萧驰摇头,笑道:“我说你怎的有时候跟个小姑娘一般扭扭捏捏,如此看来,一切倒是都很正常了。罢了,既然我已答应了你,无论你是男还是女,我都会将我的承诺进行到底。现在咱们先别想其他的,用心把眼下的事儿做好便成。”
季舞笙点头,俏脸儿微红,不再滞留,径向自家府院行去。
季家大门,季言礼早已听到了季舞笙回来的消息,带着一众家丁,皆执兵刃,凶神恶煞地堵在了门口,等着季舞笙的到来。
二人行至季家门口,自是见到了这一众恶丁,以及将血脉亲情视若无睹的季言礼。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二人身上,直瞪得二人浑身不自在。
季言礼道:“孽障!你还知道回来?你可知这言礼村早已没了你的容身之地?”
季舞笙深吸了口气,将心里的悲伤给压了下去,看着季言礼,道:“父亲,您针对我,我可以忍受。但您却为了针对我,害得许多无辜之人丧命,这样做,到底对您有什么好处?”
季言礼喝道:“你个孽障!没资格称我为父亲,你这一辈子,永远都没资格成为我季家的血脉!当初,当初要不是你母亲那个荡妇,趁我酒醉之时行了不轨之事,我又怎会有你这个血脉!自始至终,你都不是我季家的人!今儿倒好,你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就别怪我了!”说罢,根本不给季舞笙回答的时间,手臂一挥,让众家丁把二人给围了起来。
季舞笙黯然垂首,泪花闪现。
萧驰挺身而出,召出了万幻剑,伸手将季舞笙给护在了身后,剑锋直指季言礼鼻梁,道:“笑话!什么叫趁你酒醉之时行了不轨之事?若你心中没有那份念头,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没法给你凭空造个子女出来。说白了,其实就是你这厮借着醉酒的由头推脱责任罢了!堂堂一村之长,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腌臜小人,亏你还自名言礼,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季舞笙色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驰。
季言礼亦是愕然,面色立时赤红,已然恼羞成怒,指着萧驰,骂道:“你是哪里来的小杂碎!竟敢这般跟老子说话?众人听令,先把这个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废了再说!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
众季家家丁合围而上,挥舞着手上的兵刃,怒吼着,咆哮着,向萧驰攻了过来!
萧驰仅是冷哼一声,身法运处,剑招使开,如虎入羊群一般,单方面地碾压着。
未几,众季家家丁皆已成了萧驰的剑下亡魂,成了一具具毫无生命气息的干尸。
萧驰斩出了几道携着神炎的剑气,将这些干尸都给打扫了个干净。至于那些个本想前来帮忙的言礼村村民们,在看见了萧驰这犹如鬼神一般的实力后,便纷纷打退了堂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现下,只剩下了萧驰、季舞笙与季言礼。
萧驰面色淡然,没急着向季言礼发动攻势,倒是等着季舞笙的回应。
季舞笙看着已被吓得瘫倒在地的季言礼,眼里有着对父爱的渴望,也有着被至亲之人所抛弃厌恶的悲伤。
萧驰道:“他的死活,由你定夺。”
季舞笙轻咬薄唇,久久没有回应。
季言礼却是已经朝萧驰磕起头来了:“大,大侠!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侠饶小人一命!”
萧驰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季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