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这种事,不仅是我,胖三他们,谁心里都不是个滋味。一路的沉默,终于回到了学校。
胖三满眼疑惑的看着我,还没等我把今晚这事的原委告诉胖三和秦可伊,张有为就把我带到了他的副校长办公室里。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个点,张有为本该在家中休息,说不定平时这时候他已经进入梦乡了。而今晚却因为我的事,这么晚了他还回到学校。
“对不起,张副校长,我给您添麻烦了。”我站在他桌前,给他鞠了个躬。
这话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我真心实意想跟张有为道歉,我只是学校里一个小保安,而他是副校长,今晚要不是他亲自出面,我绝对不可能离开派出所。
“别这么说,”张有为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脸色非常的凝重,“你是我们学校的职工,出了这种事,我作为校领导,本来也应该关心。”
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愣在桌前答不上话来。
“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警察办案,只讲证据,不讲人情,这你也该知道。”张有为叹着气说。
我心中顿时多了种大胆的猜想,难道是因为之前那次女生宿舍失窃案,我查清了真相,消除了恶劣影响,所以张有为对我印象比较深?这次才会替我做这个担保?
“恩,张副校长,这些我都明白,我也会找到证据,查清事实真相,洗脱自己的罪名。”我语气十分坚定,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证据。
“事发很突然,我当时没在学校里,你能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说吗?”张有为迟疑的语气问我。
我刹那的犹豫,不是我不想告诉他实情,只是眼下的状况,我心里虽然敢肯定就是田卫民那个老狐狸耍的阴招,为了陷害我才演了这出戏,但是我还没办法证明是他做的。
如果我现在告诉张有为是田卫民故意设计陷害我,先不说他会不会信,张有为他帮不了我,难道他会去当面质问田卫民?
说白了,田卫民好歹也是学校的治保主任,不大不小的一个领导,即使张有为相信我,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为了帮我而去质问田卫民。
更何况,以我对田卫民的了解,他狡猾善辩,退一万步说,就算张有为去问他这件事,他还可以再狠狠的踩我一脚,说我偷东西被抓住,没有退路所以反咬他一口。如若事态往那个方向发展,就会变得比现在更棘手,更复杂。
“我在校园里巡逻,一个男学生跑过来跟我说,他看见财务室好像有小偷,我当时很着急,啥也没想就过去了,等我到了财务室,里面一片狼藉,像是被小偷偷过的痕迹,我没找到小偷,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保安队的几个同事来了,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是我偷了东西。”我简单把情况描述了一遍,张有为听得满脸的惊讶。
张有为抽着烟,犹豫了霎时,皱眉问我:“那你跟他们解释了吗?”
“解释了,但是他们硬是要说我就是小偷,接着就把我押去了治保主任那里,后面田主任就报警了。”我语气悲愤而委屈。
张有为毕竟是校领导,察言观色的能力超乎常人,他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我,“那田主任就没了解一下情况,光凭那几个保安说的,他就信了?”
“我也觉得奇怪。”我顺着张有为的话接了一句,就是想让他怀疑田卫民。
“你和田主任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张有为紧接着就问我。
“以前我跟他吵过一架,那件事您还记得吗?过年学校给我们保安队发的福利,他苛扣了一部分钱那事……”
回忆在脑海里翻涌,说来也巧,当时那件事就是张有为处理的,不过时间隔得有些久了。
那是年前的事,那时候我才进这所艺校当保安没几天,过年按照惯例,学校都会给保安队发一些奖金,每个人都有份。当时学校一共发给保安队六千块,我们一共14个保安,平均下来,按理说每个人都应该拿到一千多块的奖金,可结果,我们每人只拿到了六百块,被砍掉了一半还多。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胖三抱怨学校太抠门了,怎么今年发的这么少,我才起疑心的,后来就有传言说,是田卫民故意扣下了学校发给保安队的一部分奖金,准备等五一劳动节的时候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