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董事长陷入沉默,片刻才抬起头来,说道,“凭你对南问天的了解,他的胃口真的会有这么大?”
萧羽摇了摇头:“董事长,说实话,我原来和南总接触也不多,所以没有十足把握。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细节。其实,就在您和詹主任谈话的时候,南总已在对面办公室等着了。换句话说,虽然我帮着找了一些借口,但他以堂堂副总之尊,就这样像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一样,在对面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足见此人心机之深。”
“是么?还有这事儿?”董事长眼里精光乱射,下意识埋怨了一句,“这么重要的细节,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羽却没有做解释,只是摊了摊手。
董事长很快意识过来:“对,刚才南问天进来后,你都没时间和我通上话。这不怪你,是我不对!哎呀,这个老南,看来还真是像你说的,欲求满满、胃口十足啊!”
萧羽微笑着摇了摇头,刚才不作解释是有意的。
当头儿着急的时候,他可能下意识地埋怨你几句。
这时候你如果想作解释,是非常不好的习惯。
这是因为,越解释越糟,搞不好头儿火气一上来,还骂你个狗血淋头。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这样不解释。
等头儿转念一想,明白过来就好了。
像董事长刚才这样,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了,像董事长缓过劲儿之后,还能主动向他道歉,这非常难得。
这说明,他们之间相互信任程度,已经达到极致。
见董事长的眉头越皱越紧,萧羽试探式地说出一句:“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董事长舒缓了眉头:“什么好办法,快说!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你小子想出来的点子,往往都是好办法,快说吧!”
萧羽点点头:“我想说的,就是刚才詹老开的那个玩笑,如果真成了现实,或许是这个南总最希望看到的!”
董事长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沙发站了起来:“那还用说!现在这个战略发展委员会,多少人盯着。詹老更是从常务副总的位置上过去的,真让这个南问天接了班,他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既而,这位大老板又像是想到什么,紧紧盯住萧羽的眼睛:“好啊,你小子,竟然给我出这样的招儿!你知不知道,禇思清给曾宪明和南问天许这些愿,在AO总部的眼里,可是大大的违规。就凭这个,如果抓住真凭实据,一告他一个准儿,你信么?”
可是,萧羽似乎料到董事长有此反应,只是笑笑:“我当然信!可您再想想,他敢这么干,就不怕别人举报么?他肯定怕,只是觉得与您对决相比,冒这个险值!而且,真有人举报,他可以说我没这么说,是他们自己想的。到时,上哪找他的证据去?”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董事长的声音缓和了些,看他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萧羽继续说道:“董事长,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禇思清已在放手一搏,把能舍得的孩子全舍出去了。咱们就算不舍孩子,也得拿出让这些有想法之人倒戈的条件来吧?”
“哦!说下去,你继续说下去!”董事长坐了下来,微微闭上了眼睛。
萧羽点头称是:“董事长,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不一定要许给南问天战略发展委员会常务执行官的位置,但是我们可以向他表明,如果听禇思清的和我们作对,别说连常务了,他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哦?有些儿意思了啊!”董事长双眼放光,“接下来呢!”
萧羽继续:“他站在我们这边,至少可以保住现在位置,而且想向上走一步,决策权虽然不在我们这头,在AO总部,但您是董事长,有充分建议权,一有合适位置,肯定优先考虑他!说出这个,也是实情,相信他反而能理解,不是空头支票。”
“好!这个说法好!”董事长一下子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狠狠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考虑得挺全面!就听你的,再找个时间,我和他直接通个电话,就这么说!”
“是!”萧羽应道,“也难怪,走之前,南问天和我多说了一句,如果有需要,随时电话联系。当时,我还以为是一句客套话。现在看来,还真是有言在先!那您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和他通话吧,或者由我把他约出来,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谈谈也行!”
“先这样吧!”董事长的神色已经坦然很多,“既然已经应了这位大胃王,就先吊着他胃口吧。反正稳住他了,这两天先让他发挥无限想像。过几天再和他提提,就照你说的咱们握有推荐权,让他既有美好期许又有清醒认识!省得他以为得到了承诺,满处瞎嚷嚷,回头别人听到了消息,也纷纷找我来要位子,那就麻烦了!”
“是!”萧羽频频点头,不得不从心里佩服董事长的目光长远和善于决断。
他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一个成语,“房谋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