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董事长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还有,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这三处,一处都不能少,尤其是战略和咨询委员会,平时就相对弱势,这次要引起重视。一处一小时,均摊。对了,为了以示对詹老的尊重,请他先说。总之一点,既要让三个头儿讲深讲透,也要力求精练,别把我们大记者累着!六点钟收,一分钟也不能耽误。现在都强调开短会,你这个大总管就以这次访谈树立一个榜样!”
“是!是!是!”盛其名一口气答应了三下,心里却一阵比一阵发寒。
一人只给一小时,可真是够短的!
加上往返于三处办公室的时间,每个头儿能说上四十分钟就不错。
而且,董事长明确交代,战略委员会和咨询委员会都必须说。
这咨询委员会还好说,主任胡继丰资格虽然老,但是好歹有上官青在那儿任副主任,能够说得上话,什么事情都好协调。
可是,战略委员会就麻烦了,常务副主任詹伯元可是比杨先开资格还老,俗称“詹老”,所以,董事长提出了让他先说,甚至排在了褚思清的前面。
最要命的是,这位詹老可是一个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的主儿,真让他说开来,别说一小时,三小时都打不住。
话说回来,就算好话说尽,把詹伯元的访谈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也肯定会耽误后面禇思清的时间。
再加上,董事长又强调不能占用战略和咨询委员会这两个“相对弱势”部门时间。
言下之意很明显,要耽误也只能耽误褚思清的时间了。
这样一来,两头一去,禇思清能说上的时间连半小时都不到!
要知道,就在十多分钟之前,他盛其名可是在禇思清的办公室里打下了保票,至少能给这位总经理争取来半天的访谈时间。
半小时和半天,差得也太远了!
萧羽这时冷眼望向盛其名,发现他紧闭着眼睛,身子微微摇晃,差点儿摔倒在地。
看来,这一顿乱棍痛打,已经把这只落水狗逼上了绝境!
活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谁让你和本少爷作对来着,还想天天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今天就是让你长记性的日子!
盛其名正想喘口气,却没想到此时二位记者已经上车,司机发动车子,很快走了。
记者一走,董事长等人顿时更加放得开了,当即有说有笑朝办公楼走去,唯独把盛其名留在了原地。
倒是萧羽,摆出一副有仁有义的样子,走在最后,而且轻声喝了薛维东一声:“老薛,你干嘛呢?董事长不是说了么,下午和记者联系的事情都交给盛总,你还不赶快把她们的联系方式告诉盛总?”
薛维东一愣,急忙应道:“是!盛总,刚才二位记者正好一人给了我一张名片,我已经把她们的号码都存下来了,这两张名片就给您吧!”
再看盛其名,已经是面如死灰,兀自摆手:“不用!我刚才留了!你们都走吧,去陪好董事长,我自己去小食堂吃口饭吧!”
“哦!”萧羽答应一声,也没再说,拉着薛维东快速追上了董事长和顾青林等人。
走了有一段距离,萧羽回过头来看盛其名。
只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总管摇摇晃晃,走得很慢,到了快上台阶的时候,竟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双脚紧着往前倒了好几步才站稳,看得萧羽和薛维东直发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萧羽快步跟上董事长。
董事长与众人简单寒暄后,径直朝高层休息的宿舍楼--俗称“小白楼”走去。
大家也都知道,董事长有午睡的习惯,也就不再打扰,只留下萧羽陪着他,尽皆散去!
董事长背着手,与萧羽一同往前走了几步,见众人已经离开,一下子笑个不停,刚才的严肃表情一扫而空。
萧羽抢先夸赞:“董事长,刚才您最后给盛其名下的那道最后通牒,可真是过瘾!把盛其名吓得脸都白了,站都站不稳。还有,您没看见,他在去小食堂上楼梯的时候,自己差点儿摔了一个狗吃屎,真是比落水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