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菱听到老板这么说，也开始频频点头，愈发觉得萧羽这顺口一说暗含大智慧，禁不住和他一起得意起来，挽住他的胳膊，冲老板笑道：“对啊！你碰上这位萧少，算是好福气！以后要是生意越做越大，别把我们忘了就行！”

“忘不了！绝对忘不了！这点请二位放心！哎呀，二位金童玉女，真是本店的大贵人啊！”老板使劲搓着手，“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二位看看还要点儿什么，我一定管够！”

萧羽却根本不当回事儿，挥了挥手：“好了，别客气，都是举手之劳！”

店老板还想继续感谢，萧羽已笑出了声：“好了，老板，就算你欠我们一个人情吧。现在给你一个表现机会，刚才看你满肚子济州小吃历史想往外蹦，也没让你说出来，憋坏了吧？你给我女朋友上一课，说说这些铜、铁、陶的罐罐，都有什么渊源？”

“好啊！”老板愈发感觉到受宠若惊，心情一下变得愉悦起来，“那我可就在萧少面前班门弄斧了，给美女讲讲这‘甑’的来历。如果有讲得不对的，您尽管批评。”

萧羽笑了。

看来，这先抑后扬的策略还真是管用，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儿，要比给一甜枣儿再打一巴掌有效一万倍。

别看只是顺序颠倒了，却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就是真正的权谋之术！

老板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这‘甑’，虽是一种器皿，来头可不小。早在原始社会后期已经产生，那会儿叫旧石器时代，都是用石头做的，到现在只在纪录片里看到过，没见过实物。再往后，到了新石器时代，就开始有陶甑。现在摆在最中间的这个，就是陶甑！”

话刚说到这儿，辛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也是，新石器时代的陶器，流传到现在，那得值多少钱？

老板看出了她的诧异，嘿嘿笑了：“当然，这个是清前期仿制的，不是新石器时代的真品。如果真是那会儿的，我就不用在这儿开店啦！”

“是这样！”辛菱笑了起来，补充了一句：“清前期的，也算是文物啦！”

“就是！”老板点了点头，用手一指旁边看上去有些发暗的甑，说道：“这个是青铜做的甑！在商周时代，青铜业最为发达，很多的青铜甑就是这时铸成的。桌上的这一个，我找人考证过，应该是明朝的仿品。估计真正的青铜甑，只有咱们济州博物馆里才能见着了！”

“哎呀！明朝的仿品也不容易！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辛菱一边赞叹，一边用手在桌下捅了萧羽一下，轻声道，“你知道么，其实老爸特别喜欢这些有历史的瓶啊罐啊。不过，因为这些东西大多无价，他怕别人知道以之作为礼物相送，所以他平时不说，只是自己有时逛逛老北京的琉璃厂什么的。”

“哦？”萧羽非常有心，一下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深义，笑道，“既然老爷子爱好这个，哪天咱们在济州的古玩市场给他淘换一个有年头的甑回去，他一定会喜欢！”

“嗯！这样最好！”辛菱笑了起来，“你这个脑瓜子真是属陀螺的，转得够快！老爸最怕别人知道这个爱好，可对你来说，不怕！就像别人知道他没事喝两口，却没人知道他最爱‘女儿红’一样！到时咱们一起淘换好了，拿给他看，他非乐疯了不可！”

“好！”萧羽大笑起来，“那咱们一有空就上古玩市场转转去！对了，济州的古玩市场，也是从唐宋时就开始盛行，大小物件都有，也算是济州的一个景致呢！”

“好啊！”辛菱搂紧他的胳膊，柔声道，“反正我这些天就跟着你混啦，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萧羽得意不已，与她贴得更近了，感受着她发间流淌出来的馨香。

老板看着这对青年男女一颦一笑之间，很是温馨，不由笑了，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至于边上的这个，是铁甑，是在铁器产生也就是春秋之后才有的。我这一尊也找人鉴定过，应该是清代中期的制品。因为铁的工艺越来越完善，所以这尊铁甑也越来越接近现代产品。你们看，它的形状就不太一样，整个甑体是个圆筒，使受热更为均匀，而且它的底部有许多透气小孔，这也更符合散热的原理。”

“哎呀！真是神奇！”辛菱一边点头，一边趴在了桌上观看，当看到铁甑底部一排排透气小孔时，忍不住连声赞叹。

见她像个孩子似的，萧羽也被感染了，趴下头和她一起看着，感叹一句：“这历史总是在进步啊，工艺越来越提升，设计越来越合理。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个工艺是越来越进步了，时间也利用得越来越好了。只是，这种工艺进步和时间简短，是不是又让原来古味古香的感觉差了不少呢？”

“哎呀！”老板鼓起掌来，“还是萧少懂行，真是一语中的！像我们长期做这行的都知道，这青铜甑比陶甑好用，铁甑又比青铜甑好用，费时也短。但是，要是真正说起味道来，还是最古老的陶甑味道最好！”

辛菱也深以为然，“这个味道，可是骗不了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