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老板应道，“器皿越老，越费时间。但真正蒸好后，那叫一个香甜，绝非其他可比。说来也怪，我们后来也尝试着用微波炉加热等方法试图缩短陶甑的蒸煮时间，可是不管怎么试，用现代方式改良出来的味道，总和最原始的差距不少！”

“哦？”萧羽笑了笑，“老板！那你说句实话，今天给我们上的这盘甑糕，是用什么家伙蒸出来的啊！”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萧少真是够直接，一句话问得我都流汗了！实不相瞒，如果用最原始的陶甑来蒸糕，至于需要六到七个小时。按照我们店里现在的客流量，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二位刚才吃的甑糕，是用铁甑蒸的。”

“嗯！”萧羽并没有因此出声相责，而是点了点头，“你们这儿这么火，确实不可能做到用陶甑来蒸，要不然，食客们该掀桌子了！不打诳语，这说明老板你还是挺实在的！”

老板频频颔首：“别人面前可以瞎说，萧少面前不敢撒谎！萧少啊，我现在可是对你心生佩服，由里到外！”

萧羽对这些夸赞之词并不感冒，摆了摆手：“不说这个！其实，我能体会到你的不易，要知道我们上午和‘一品香’达成合作，也和最初设想完全不同。‘女儿红’原来比较高端，最便宜也在四百元一斤。但‘一品香’自产白酒‘一品高粱’才二百元，黄酒更是几十元街边批发货，根本谈不下去。”

老板懂行，一下听出了“关节”所在：“后来呢？”

萧羽笑道：“后来，考虑到他们这么大客流量，习惯了酒价低廉，四百元确实高。所以考虑了一个折中办法，四百元一斤是五年陈酿，那就把它变成一两年酿，品质没有太大变化，但成本能控制在一百五十元左右，这样就符合‘一品香’的销售空间了！”

老板赞叹不已：“萧少，还是您厉害！确实是这样，不瞒您说，我们一开始也想用陶甑做最好的，哪怕价格比别人高两倍都无所谓。可我们店里并不只做甑糕，把宝押在这上面不合适，所以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和其他店一样用铁甑蒸，但绝不偷工减料，也不缩短工时，价格只比其他的高一点儿。正因如此，我们的甑糕才做到了畅销！”

“对！异曲同工！量体裁衣！”萧羽和老板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不过！”萧羽突然灵光一动，瞬间想出一个主意，于是用手敲了敲桌子，“老板，说到这个量体裁衣，我倒是有一个小点子，类似刚才和你说的弄个文物展柜，你想不想听听？”

老板顿时两眼放光：“刚才那个文物展柜的好点子我还没有感谢您呢，这会儿又给我出一个好点子，太好了！萧少啊，这要是在专业的点子公司，你这么一个好点子，我至少也得付你两三万块钱吧！”

“哈哈！”萧羽大笑起来。

上午刚谈完千万大单，哪会把这两三万块钱放在眼里。

但是，不能因此显示自己的狂妄。

于是，他只是笑，最后把辛菱和店老板逗得一起乐，才止住笑，说道：“两三万块，不少了！这样，这钱也不用你给了，以后我和她没事就来你这儿吃一点正宗济州小吃，你给打个八折就好，好吧？”

“那不行！绝对不行！”老板的脑袋晃得象拨浪鼓似的，“出了这么好的点子，我店里的生意一定能提升不少。您二位来，我全程免单，想吃什么，尽管点，我一定挑最好的上，保证让二位满意，好吧！”

“那哪行！”萧羽故意谦虚，与辛菱对视一眼，“那我们两个不成了吃白食的了？”

“对！”辛菱会心一笑，“我们两个是地道的吃货，可绝不是吃白食的。老板啊，就算他给你出了一个金点子，也是他灵机一动想到的，还没有见到成效呢，你就给打八折就好！再说了，我们也不差这吃饭的钱！”

“这……”老板愣了一下。

这一句“不差钱”，可是展示了这二人的实力。

当下，老板不敢勉强，点头应承：“好好好！只要二位觉得好就行！对了，萧少，您刚才说的又一个点子是什么，我可是一直等着呢！”

“哈哈！”萧羽大笑不止，看了辛菱一眼：“看看，为什么咱俩做不成生意呢，就因为骨子里没有生意细胞。你看店老板，时刻没忘怎么广开言路，把生意做得更大。相比起来，咱们真是差得远了！”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还是故意开玩笑。

又或许，他在骨子里有些看不上这些靠精打细算积累起来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