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到傍晚,中午吃的是炒菜,还喝了四两鹿鞭酒,胸口火辣辣的畅快,虽然当时外面还冷。来到河边滨江路的时候,看见有几个穿练功服的孩子在学空手道,他们练的倒不怎么样,不过那衣服真好看。王传虎看了看,心中暗生一计,妈的就这么干。初四的时候,王家卫和王杰还在医院里看护着马入海,王传虎偷偷从卡上取了两万块钱,一早他去了劳务市场,劳务市场里人满为患。他挑了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民工,告诉他们初五傍晚的时候,就是去门前站一站,镇一镇邻家商户,不打架,每人两百块钱,外送一套衣服。民工们很兴奋,被他领着去了澡堂。等民工们洗干净了,王传虎在头一天就到一家服装店订好衣服,门市的小工上午就把衣服送来了。
王传虎把他们领进了离张振猛赌场不远的一家旅社,告诉他们不要出门,王传虎叫人扛进了几箱方便面。
“要装得会武术,那一家就怕会武术的。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在院子里集合,我来叫你们,至多站半小时,然后给你们发钱走人。”王传虎临走时说。
五点整。王家卫已经把大衣改成披着了,他左手扯着大衣,挡在胸前。把一把藏刀在右手拿着。他里面是个羊毛衫,没有外罩。
待人凑齐以后,意外的是那天赌场大门锁着,一直到晚上六点半了,九指也没有出现。王传虎焦躁了,对三十多个人说,每人再加四百,跟我去砸个地方!有几个悄悄溜了,多数人跟着王传虎直奔赌场后门,因为他知道车子被锁在里面。
有几个看场子的打手都跑了,他们真以为来的都是武术教练。王传虎在众多商户的注视下,领着人劈里啪啦把张振猛的赌场砸了,找了一个修车的把电线拔掉,车子开走了。
依旧没有动静,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连王传虎都觉得邪门了。他有些害怕起来,他知道张振猛心狠手辣,请那么多武术教练一天就花了2万块,这样的花费让他很心疼,不过也算长了一次威风,出了一口气。当时真感觉自己是霍元甲,带着精武门的兄弟们叱咤风云。
这件事好象就这么过去了,王传虎开始吧事情跟老二和老三说,他们都夸老大有本事,这样事情也只有弯骨脑水进沙的人才能想出来,不过奏效了。显然对方没有声张,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王传虎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些日子,他买了两把刀,日夜插在身上,老婆问他怎么了,他说过年入室抢劫的人多,要多加小心。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便觉得过去对张振猛的一些传闻多半是虚的了,谁都怕不要命的人,王传虎不要命了,张振猛也拿他没办法了,事实上张振猛根本不知道那天的事情是谁干的,正在调查呢。
马入海在医院里呆的烦闷,基本没出病房。第二天王家三个媳妇也过来照应,忙前忙后。然后的几天女人们自家事要办理,出去了,中间还有王传虎的一些朋友看过,买一些水果什么的,都是来去匆匆。后面来了一对母女,马入海不知道她们怎么知道的,后面才知道,那天电话过后,女人又给王杰拨了电话,王杰被一再询问下,就把事情说了。
病房里两张床,女人夜里都是坐在凳子上睡的,儿子穿着新衣服,上小学二年级,一副近视眼镜,小学究的样子。爸爸,谁打的你,我要帮你扁他。没事!那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马入海看孩子的笑容凝滞,脸皮绽放不开,那种感觉是幸福,是悲催。一个恶人毁掉了他幸福的生活。漫漫长夜,女人的泪水没断过。女人这几天都是等马入海睡熟了,悄悄爬起来,含泪凝视着马入海。有几次她坐到了马入海的身边,一只手插进马入海的头发,不易察觉地抚摩着,感受着。女人的脸上一会温馨,一会哀怨,一会心疼。每次晚上马入海都叫女人到他的床上去,马入海看着她默默无语,然后将她轻轻抱住,两人依靠着床头架,裹在被子里。孩子在另外一张床上睡的很香。
“海哥,好好养伤,以后你别跟他斗了。”
女人闭上眼睛,泪水溢出眼眶。
“你别管我,带好孩子就行,该找就再找一个。”
“看到你这样我都难受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上人太坏。”女人说。
“我真悔恨。”
“海哥,一切都让他过去吧,别一直放在心上,那样你一辈子都会活的很累。海哥,咱们可以去别处生活,中国这么大,哪里不养人。海哥,咱们把清塘县的房子卖了,一起把孩子养大成人。等到以后张振猛他们那一伙恶贯满盈了,被正法了,咱们还可以再回去。”
“你不懂男人的心思,这是我的一块儿心病,如果达不到目的,我一生都不会快乐。”
女人觉得无言以对,似乎男人的话又是正确的,她沉思了一阵。
“那你就去干吧,我会很疼儿子的,你知道。”
女人带孩子守了三天,后面说家里有事,处理完了再来。
张振猛从海南坐飞机飞到江城,再由司机开车回清塘县,那天是正月十三,中午的时候有人在清塘县里订了酒席,前来接风的人很多,都是县里的一些各行各业老板,和包工头。年前消息称张振猛又在县里接下了大工程,这些苍蝇闻到血,一窝蜂的赶来。都带的有礼物,他们想知道工程何时动工。
猛哥,那块地皮什么时候拿下来,听说还有一家叫“金岸伟业”的跨国建筑公司来竞标,对我们不会有压力吧?大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