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朱晓康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朱晓康突然想到一件要事，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轻声地问章献平：“晓敏的外婆身体好些了吗？”

被朱晓康突然这么一问，章献平的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不假思索地答道：“晓敏哪里还有外婆？她外婆不是早已过世了？”

朱晓康心里一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故作关切的样子问道：“晓敏的外婆过世了吗？什么时候走的？”

章献平很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晓敏外婆什么时候去世的呢？我只知道晓敏妈妈嫁给我大哥的时候她外婆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晓敏妈妈是个独女，她嫁到我们章家的时候只有一个父亲，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的。我作为晓敏父亲的兄弟不可能不知道的。”章献平说完和方斌划起了拳。

此可朱晓康的内心如同倒入一勺子滚烫的油，痛得滋滋冒烟。章献平的话不可能有假，何况自己也从未听对方提起外婆。朱晓康不敢再往下想，心里重新压上一块巨石，于是他捧起碗向章献平敬酒。

朱晓康依次向在座的每一位同事敬酒，每一次敬酒朱晓康都喝下一大碗黄酒。一圈敬下来朱晓康一口气喝了八碗酒，而且中间没有停顿，大家纷纷叫好，都说朱晓康好酒量。但朱晓康只有自己知道这么玩命喝酒是因为心情极度苦闷。

喝完酒后朱晓康感到头越来越重。脑袋不受控制地趴到桌上。

等朱晓康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租房里了。他感到头疼得厉害。过了好长时间，意识才一点一点地回到身上。朱晓康想起和章献平等吃中饭，后来喝醉了，好像是方斌送回来的。看来方科长没有想象的那么坏，朱晓康心想。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上午，朱晓康正在写一份材料，方斌直到十点才到办公室。他吩咐朱晓康把公路段的所有固定资产分门归类，然后贴上标签，交代完事情后方斌离开办公室。

朱晓康虽然嘴里应了下来，心里却直犯嘀咕。他想整栋办公楼有这么多办公桌椅，加上电脑、电视以及电话等物件，分门归类后还要贴上标签，不用说他一个人，就是两个人一起干至少也要半天。朱晓康无奈地摇摇头，打算先写完手头材料再去做这件事情。

快到中饭的时候方斌返回公路段，他没有返回科室，而是径直到餐厅。朱晓康也在餐厅里就餐。

方斌看见朱晓康劈头问道：“晓康，办公楼的所有桌椅标签贴好了没有？”

朱晓康正埋头吃着一块大排，被领导这么一问，他感到惊诧莫名。不过他仍然强装笑脸应道：“我整个上午都在写材料，没有时间贴标签。”

方斌当着众人的面猛地拍打桌子吼道：“我让你贴标签你就去贴标签，你不要找借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朱晓康终于被彻底激怒了。他霍地站起来手指着方斌的鼻子吼道：“方科长，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么多标签让我一个人贴怎么来得及？何况上午我的确是在写材料。”

方斌没想到平时像只绵羊一样的朱晓康竟然敢顶撞自己，他顿时怒火中烧。但朱晓康说的的确也是实情，方斌一时懵住了。

餐厅里一片安静，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大家都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小砧板一手拿着瓷盆子，另一只手拿着铁勺，勺子里还留着一些丝瓜蛋汤，两眼直盯着朱晓康和方斌。

有人过来劝解，朱晓康和方斌停止了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