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收编

孙金宝一脸的愁苦，摇着头喝着酒，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这人啊，有时候就得认命，不认命不行啊！就说我吧，像你当初说的，如果不招安，迟早会被抓的，即使不被抓，也有落难的一天，到时候也没人来帮我来救我，谁会就一个贼呢？你说是不是？

要是接受招安，那就要换一个活法。像我现在为了糊口，起早摸黑的，迎来送往的看着每一个客人，都要陪着笑脸，希望能拉住回头客。你看看我现在，在人前像是个人了，可背过身又是一个老苦瓜。难啊！真的难啊！”

“孙兄，那你现在做什么？”

“明面上是卖五金，背地里倒卖赃物。丢人吧！”孙金宝看了他一眼，闷闷的说着，“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是一没关系，二没本钱，也就是赚点酒钱。”

王嘉成见他既不像是在说假话，也不像是自我埋汰，点点头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当然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人家做五金的，不是有人，就是有关系。我呢，独生独长，什么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比。我认识的那些人全都一个德行，那能帮的上？我去找人走关系，人家连门都不让进，想送钱都没门路，更别说请客吃饭了！”

“那你想过什么办法没有？”

“要是有办法，我也就不跟你说这些话了！唉——”孙金宝愤懑的干了一杯，又重重的砸在桌上。

王嘉成默默地看着他，一时半会的想不出好的办法，“孙兄，除了你说的这些，难道这些年就没有一点关系？”

“哎，要说没有，那就是骗人。不瞒你说，现在工程很多，可是我就是打不进去。人家都是代理商，基本上都把建筑公司包圆了，那还有我的机会哟。不过，我听说如果跟政府有关系，进入那些工地简直就跟尽自己家一样。”

王嘉成听他这样一说，一下就想起了当初打工的事情。由于田小华的帮助，很快就批下来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哼！当初在背后插刀子，自己也还了他一刀，算是两清了。

孙金宝见他眉宇间忽聚忽散的，以为他在帮自己想办法，便没有打搅他。

“能帮忙的人倒是有，可惜跟自己都有点不对付。除了冯婉婷，也就只有萧霓裳了。其他的比如李子文之类的，根本帮不上。唉——”

“兄弟，不要想喽，来！喝酒！”听到他叹息了一声，孙金宝也没觉得惋惜，“我都说了，这就是命！命里有终须有，命里无莫强求！”

王嘉成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慢慢地说道：“孙兄，我倒是想帮你，可是隔行如隔山，再加上这几年我人不在这里，以前的朋友到底怎么样，连我自己都不好说啊。”

“兄弟，莫进心里去。我明白，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人走茶凉。算了，不说了，喝酒！”说完就是一大口酒，放下酒杯说，“喝完酒，我们去跳舞！找两姐妹好好放松一下。”

“跳舞？”王嘉成一惊，忙伸手拒绝，“不去！打死也不去！”

孙金宝本想在面前显摆一下，见他反应强烈，虽然奇怪，也没在意多想，又说：“不跳舞，那就去唱歌，我们兄弟伙接到喝酒！”

王嘉成无语的摇着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对他这种在道上混过的人，拒绝了一次没问题，可要是连续拒绝那就有问题了。想了想说，“孙兄，唱歌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孙金宝奇怪的看着他，唱歌居然还有条件？

“第一不能找女人，第二不能喝多了，第三不能惹事。如果你不答应，那我绝对不会去的！”

孙金宝扣扣头，笑着说：“兄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不偷腥的，真是让我意外啊！”

王嘉成见他这样说，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自己都跟几个女人纠缠一起了，怎么叫不偷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不仅摇着头笑。

“兄弟，你笑啥子？”

“孙兄，唱歌这些先放一下。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有什么话要说的？”

“说话？”孙金宝一愣，一脸的不明白，“我不是说了那么多，还要说什么？难道你怀疑我说假话？”

“哎，我指的是你有什么话没说完，我可没说你说假话，也相信你没说假话。现在你我二人坐在一起，不把话一次说完，还藏着掖着的有意思吗？”

孙金宝头一抬，扯动着脸，尴尬的笑着，皱眉一甩头，唉咦了一声，冲他举起右手，比着大拇指。

“兄弟，不愧是从港岛回来的，不愧是读了书的。这才几句话，就把我给猜透了！佩服！佩服！”

“好了，感叹赞美的话就不用说了。今天看在是老相识，又把东西换给我的面上，说吧，有什么话，什么想法，全都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的上。”

“兄弟，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点子上，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前面的话都是实话，没有虚假的。而今眼目下，像我这种小本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最近两年，市政府又在打击‘皮包公司’，生意更是难做。

今天有幸能遇到兄弟，让我一下感觉找到了光明一样。废话也不多说了，就一句话，我希望兄弟能帮我找条活路。就像当初在火车上，你让我跳出来，重新做人一样。如果不好找，我想跟着你干，怎么样，接不接受我啊？”

王嘉成一愣，还以为他会继续装糊涂的，没想到一口气就把话说完了，还逼得自己要作出答复。

“你想做什么，能做什么，愿意做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啊！你又让我如何帮你找活路？”

“这个简单，只要你说了，我就照着做。你说一，我绝不会说二；你说往东，我绝不会往西，你让打鼓，我绝不会去敲锣！”

“呵呵呵，你这话说得像是个袍哥，让我帮找活路可是两回事啊！”

“哎呀，我书读的少，说不来话，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也懂得起的。”

“话是这样说，可总要让我知道你会做什么，想做什么啊？”

“以前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从那之后，到现在也就是做点小买卖，外加一些见不光的无本生意，就这样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所以说，让我干啥都比现在要强。跟你说实话，兄弟，经过这些年才发现，我这人啊真不适合做生意。”

“那你想跟着我干什么呢？要知道我现在做的，你可是一点也做不来啊。”

“这个啊—”，孙金宝一下就焉了，“我知道的，肯定是这样。我也不会怪你的，谁叫我没读过书，连当你的跟班都不配。”

“孙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没有骗你，不光是要针对你，才这样说的。说句大话，现在的蓉都，也找不出能跟我做事的人！”

孙金宝大惊，睁大着眼睛看他，充满了怀疑的目光，堂堂蓉都上千万人，居然找不到跟他做事的，那是还能什么！见他自信的坦然的迎向自己，不禁暗暗揣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做的生意不是比天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