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渐渐有些按捺不住要出手的时候,那股将他锁得死死的势顿时如山洪倒泄一样,瞬间如他周身的雪花一样渺无踪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秦楚豁然转身,双眼死死地钉在身后不远处那个阴暗的墙角,那里空荡荡的除了一盏昏黄的路灯,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他迟疑了,不知道是否该追过去,探一探那个高手,但他却久久提不起这个勇气。
……
……
长安街上,龙擎开着他那辆破旧的吉普,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在副驾驶上是昏迷不醒的关索,除了昏迷之外没有任何伤势。
人是在城墙边上的一个角落里找到的,那人并没有食言,发现的时候关索已经是这个样子。
龙擎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想知道二十年那个同样的雪夜发生的事,知道当晚过程的人不多,其中还牵涉到一件陈年旧事。
当时的秦臻初掌炎龙,如一颗最耀眼的明星一般,闪烁着一个茂龄男人所能具备的所有荣光,意气风发就不说了,更是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次改革,至此炎龙才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
而就在四年之前,燕京刚刚经历了一次浩劫,但知道此事的人更加寥寥无几,因为在那次浩劫中都死得差不多了,炎龙以及郓城遭到前所未有的剧创,几乎到了陨灭的程度。
四年的时间才让两者恢复了些元气,而就在四年后的一个晚上,积蓄的余波才爆发,那晚同样死了很多人,其中还包括一个女人,一个叫做端木柔的无辜女人。
刘家刘卿邺在那一夜受了重伤,修为一下子从登堂巅峰跌落好几个境界,十多年才恢复过来。
受伤的还有当时风头一时无两秦臻,可是当追查端木柔的死因时,却发现她是死于秦家的绝学“拂云散手”。
那时候刘家发了疯,端木柔的丈夫,弃武从商的刘继凯发了疯,杀气腾腾地冲入秦家欲杀秦臻为妻报仇,后来如果不是郓城、炎龙以及刘卿邺极力劝阻,真不知道现在秦臻还活不活在世上。
要知道那时候端木柔刚刚诞下幼子,尚还在恢复身体的时候,由此可见当时刘继凯的杀意有多浓烈。
但任谁都想不出秦臻有什么动机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产妇,除非心理变态或者畸形,况且那时两家交好,断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从那之后,秦、刘两家的关系还是因此产生了隔阂,彼时承受丧妻之痛的刘继凯像变了个人似的,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一抹郁气。
事情依旧疑点重重,不乏有声音说是有人嫁祸,企图分化两家的关系,也就等于给代表着华夏最强武力的两家之间埋一颗钉子,只等伤口发炎最终彻底爆发。
观点是值得信服的,刘继凯似乎也信了几分,可谁都知道他看向秦臻的眼神仍旧埋着几分戾气。
旧事重提,龙擎当时还年轻,但也是经历过这起事件的见证人之一,而且当时还和秦臻一起追敌,在抵临西山附近时才分了头。
所以今晚听到面具人问出那个问题时,他才如此震撼,因为知道这个内情的人屈指可数。
脸色阴晴不定的背后,一个面孔始终在龙擎的心理萦绕不散,让他甚至有些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