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行了,行了,爹爹不打你了,你回去睡觉吧!”
只要是庞爱国听见女儿的哭声,他的巴掌就抡不出去了。
…………
“庞厂长,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老柯已经急的不行了。
“行了,老柯。我一大早就闻着你身上一股的酒味。说实话,你该不会是来我家,训我开心的吧?你家里,真的来了个杀人犯?”庞厂长自己点了一支烟,顺便也给老柯递过去一支。老柯因为紧张,哪里还有心思抽烟。
“庞厂长,你见我老柯守了一辈子的大门,什么时候骗过别人一次啊?我家来的那个人,说起来,之前也跟您提起过的呀……”老柯道。
“什么,你说的那个杀人凶手,就是那个叫冷什么的?”
“冷血!”
“对对对!就是他,昨天晚上,冷血受了伤,跑到我家里来。而且,他还,还……”
“还怎么啦?”庞爱国问。
“他,他还……把我家闺女给……给……”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儿?他,他是蛮着来的?”
“那倒不是。”
“老柯啊老柯,既然,人家不是蛮着来的,你怎么能……该不会,你也跟我一样,舍不得把闺女嫁出去吧?实话告诉你吧老柯,我不是不想把杉菜嫁出去啊,你知不知道……”
庞爱国还想再解释些什么,突然,老柯便不说话了。
庞爱国看见,老柯的脸越来越煞白,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般。
“老柯,老柯,你到底怎么啦?”庞爱国问。
“没有,没有,我感觉,冷血他,他就要来了。”
“老柯,我看你,真的是喝多了。”
“庞厂长,不是的,不是我喝多了。我真的看见,冷血他把九儿的一个朋友杀死了,而且,还把他的汽车推到了水库里……”
“真有这事儿?”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那你为什么不制止他,或是报警?”
“别提了,庞厂长,您觉得我是他的对手吗?”
老柯浑身战战兢兢,庞厂长再次认真地看了他几眼,猛然大手一挥,道:“既然这样,那也就只好让老子出马了。”
老柯一听庞厂长这么说,顿时眼睛一亮,道:“庞厂长,您的意思是说,您那把双管猎枪还在?”
“废话,我庞死了老婆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挺过来的?不就靠我那杆老枪嘛?兄弟,今天,你的事儿,就是我庞爱国的事儿。反正,咱们手机都坏了,要不,干脆就在这里等那个狗日的过来,如何?”
庞爱国这么一说,老柯顿了顿,只好点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赌一把了。”
…………
冷血提着铁锹回到老柯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老柯从里面反锁了。
他没有踹门,而是直接提着铁铲,直接向后门转去。
果然,在后门的山路上,他果然看见一行新鲜的脚印。那是老柯仓促逃亡时留下的脚印。
冷血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脚印,忍不住摇了摇头,道:“老柯啊老柯,你这是在逼我大开杀戒啊。”
没走多远,冷血便穿过了老柯家后面的那座小山。小山的山脚下,有一户人家。冷血看着那户人家虚掩的大门,便已经猜到老柯进了那家的门。
既然进去了,那么,冷血就不慌。
他先坐在庞爱国家对面的山上观察了一下,他首先观察的是通往庞爱国家这边的两条路。其中,左边那一条是一条羊肠小路。这条小路只能步行,所以,冷血在确定老柯和那户人家的人,都没有从这条路逃亡之后,心里有些暗自庆幸。只要人在,那就好办。
右边的那一条路,是一条比较狭小的马路。马路虽然有些崎岖不平,但是警车还可以开进来。冷血坐在山上抽了两支烟,发现并没有警车开进来的迹象。
“奇怪了,难道,这户人家也连个手机都没有?要这么说,岂不是我冷血正好下手的机会?”
如此一想,冷血便从那座小山走了下来。
就在他快要走到山脚的时候,他猛然看见了一样东西。
在距离冷血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有一棵松树。在离地一米五高的松树树干上,竟然还挂着一个人工绘制的枪靶子。
枪靶子是用一块三合板做的。在那块四方形的三合板上,有人用红漆画了五六个同心圆靶子。
冷血走过去,轻轻地用手摸了摸那个枪靶子,不禁吃了一惊,道:“好厉害的枪法!”
没错,在那块枪靶子的中央,几乎就是十环的位置上,竟然被人洞穿了一个巨大的洞。而根据冷血的观察,对方还站在距离枪靶一百米远的地方开枪设计的。一百米远的地方,能够枪枪命中十环。没想到,这个荒郊野岭之中,竟然也是卧虎藏龙之地。
冷血伸出右手,然后将两根手指伸进那棵松树的树干。他咬了咬牙,然后奋力一拔,竟然从树干中拔出一颗铁砂钢珠来。
“双管猎枪?”
冷血点了点头,道:“好久没有干过玩枪的主了。”
说着,他从地上操起那把铁锹,缓步向庞爱国家的大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