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玩阴的。”
豹子头咬着牙,忍着剧痛,然后撕扯下衣服上的一块布,紧紧地包扎在伤口上。一开始,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了多大的伤。等到包扎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整只左手几乎都没有了直觉。
刚才,李蝌蚪那一刀是拼进了全力的。所以豹子头的脉搏,其实已经全部被割断了。
“啊,王八蛋,李蝌蚪,你他妈的王八蛋。”
鲜血一直从手腕处喷涌而出,豹子头全身也正出着虚汗。
他浑身颤抖,慌慌张张地从地上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就冲躺在地上的李蝌蚪的脑门砸了过去。
“去死吧你。”
“扑”的一声脆响,石头击中了李蝌蚪的太阳穴。李蝌蚪几乎连叫都没叫,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豹子头耷拉着那只已经瘫痪的左手,他将身体依靠在摩托车上,然后从后备箱里面掏出了一个老款的手机。这个老款的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号码。
一般情况下,豹子头很少动用这部手机。但是今天,他却意外地被李蝌蚪割断了手腕。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必请求支援。
“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十下,对方终于接听了。
对方接听之后并没有说话。
豹子头抓着电话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他对着电话里那个从来都不会说话的人,狂吼了一句:“大头,你他妈搞什么,这么现在才接电话?”
大头,就是哑巴丁大头。
丁大头被骂了后,也吓坏了。他对着电话“哼哼”了两句。
“行了,懒得跟你这个哑巴废话,我现在出了点意外,你赶紧开车过来,把我和货接回去。”
豹子头说的“货”,指的就是李蝌蚪。
在豹子头、乔剪刀和丁大头三个人之间,他们从来都不具体说哪个人,而是说“货”。一来,这是行业内的规矩;二来,在这些杀手的眼里,生意上的刺杀对象,早就不是一个活人了。这就好比,在屠夫的眼中,猪就只是猪肉、猪骨头、猪内脏和下水的组合。
“哼哼”
丁大头虽然是个哑巴,但是他的脾气却很大。他对着电话,极不满意地像一头公牛一样“哼哼”了两句,然后仓促间挂掉了电话。
“妈的,你个死哑巴,竟然还敢跟老子发脾气?回去,看老子不……”
豹子头骂了半句,然后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残废的左手,不禁又骤起眉头,失望至极了。
然而,豹子头哪里知道,丁大头之所以在仓促之间就挂了他的电话,其实是另有原因。豹子头的这个电话,打扰了丁大头的好事。
“……”
丁大头从韭菜花身上爬起来,极不情愿地从地上拣起了自己的衣服。。
…………
“哼哼”
丁大头再次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情绪。就像一个饥渴之人,正想狂吃一顿大餐的时候,却被人掀翻了桌子。这种恼怒,简直无法形容。他哼哼了两声之后,挂掉电话就把地下室的灯打开了。
刚才,当丁大头扑向韭菜花的时候,乔剪刀也不想看那无聊和不堪的一幕,她索性也将炒粉店地下室的灯熄灭了。
现在,灯开了,一切都看得那么清楚。
果然,很糟糕!
“呵呵”
哑巴丁大头挠了挠头,冲大姐乔剪刀傻笑了一下。
“行了,老三,既然出了意外,那就赶紧去吧。”
乔剪刀刚才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她听见了丁大头的电话铃响。电话铃响,那就意味着豹子头在外面出事了。按照三个人的约定,一旦接到豹子头的电话,丁大头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去支援他。
此刻,丁大头急急忙忙地穿好了衣服,却傻乎乎地站在地下室的正中间,站在韭菜花的旁边。他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又看着乔剪刀。
“干嘛,干嘛这样看着我?”
乔剪刀知道丁大头为什么要紧紧地盯着她看。但是,她偏偏要明知故问。
“呵呵”
哑巴丁大头,再次向乔剪刀傻笑了一下。他之所以要这样傻笑,和用这样讨好的眼神望着乔剪刀,其实是因为他想向大姐乔剪刀求救。
丁大头为什么要讨好乔剪刀?
因为,在这个世上,他最怕的人就是豹子头。刚才,丁大头看见了冷血的刺刀之后,他为了熄灭胸中的怒火,直接就拿冷血的女人韭菜花出气了。但是,丁大头知道,韭菜花这次不是来找他的,也不是来找乔剪刀的,而是来找豹子头借钱的。
换句话说,韭菜花是冷血派来的使者。而这个使者,却又是来向豹子头借钱的。而此刻,丁大头却毫不留情地“享用”冷血的这个女使者,“享用”了冷血的女人。
冷血的女人,是那么好享用的吗?
豹子头知道后,究竟会怎么做呢?
此刻,丁大头正在犹豫着……
到底是先杀了这个女人,还是该怎么办?
如果杀掉这个女人的话,在这么段的时间之内是很难把尸体处理掉的。而且,这件事,乔剪刀毕竟也知道。如果大姐乔剪刀向豹子头告密的话,他又该如何向豹子头解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