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相片里不仅有顾青娥,还有上官馨予,可陆争鸣却说“这是我妻子”,虽然表面上推敲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却是占了上官馨予的便宜。这让罗天鹏像吃进个苍蝇一样恶心难受,膈应无比。
陆争鸣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今天本身就是想叫他来羞辱他一顿,顺便探探虚实,现在见罗天鹏这副模样,他心中十分定了九分,这个男人一定就是三年前负气出走的龙堂二哥——罗天鹏,也是自己当年的情敌。
至于罗天鹏的容貌,陆争鸣并没太在意。罗天鹏回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找自己报仇,现在整容这么发达,他整个容也无可厚非。
陆争鸣甚至开始有些自鸣得意起来。罗天鹏费尽千辛万苦潜伏到自己身边,就是为了杀自己,可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已经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他也许会有所怀疑,甚至在从司马家回来的商务车上试探自己,但绝想不到自己觉悟的比他还早。
可是现在见到罗天鹏这副模样,陆争鸣也不禁有些哆嗦了起来。这双眼睛,满含着愤怒、仇恨,那眼中的熊熊怒火似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一样。
他的手悄悄伸到了背后,让那些枪手注意,如果罗天鹏真的对自己出手,就直接干掉他!
可出乎他意料地,罗天鹏的眼神却逐渐黯淡了下来,最后恢复成了往日的淡漠模样。他走到门口开了门,径直走了出去,全程云淡风轻,毫无恐惧,似乎这几名枪手潜伏在暗处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自己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望着罗天鹏的背影,陆争鸣轻哼了一声。
嘎吱一声轻响,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副巨大的落地壁画被推开了,这是一道精心修制的暗门,表面上是一副油画,实际上是一道可以推开的暗门。走进去,就可以看到他办公室的墙壁实际上也是伪装的,从外面看是一堵墙,而实际上从里往外看则是可以视人的单面玻璃。
“陆董,为什么不杀了他?”白虎堂主刘强从暗门中走了出来,有些愤懑不平地关了手枪保险,插回了腰间。
“他的实力似乎有些超乎我的意料,我不敢贸然动手。”回忆起刚才罗天鹏的旁若无人的淡定,陆争鸣还是有些后怕,“你们先走吧,这件事不到万无一失,不能一击必杀,就会把我们都葬送了。还得从长计议。”
刘强和一众白虎堂兄弟离开后,墙壁另一侧的山水字画却无风自起。细细一看,才能看清,其实不是字画自己飘起来了,而是字画的背后有一道和墙壁颜色相同的暗门,它的打开把门前悬挂的字画给顶了起来。
从暗门之中缓步走出来一名中年男人,他的步伐沉稳淡然,带着一股强者的风范;他唇上留着一撮仁丹胡,头顶系着一块汗巾,头发盘成发髻的形状,身披一件藏青色的日本和服,脚下踏着分趾木屐。这些装束,已经清晰地点名了这个男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