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淡淡一笑道:“你以为那些宫人,来此能做什么?一定是曾府里的诡计,又要把我发落到别的地方去,我才不去那种地方。公子对我如此薄情,高中之后,却也摆着架子。如今我在飘香院,什么地方都不去。”
一席话,吓得老鸨连忙道:“女儿啊,你可要去接圣旨,要不然飘香院,就会变成一片废墟。既然是曾府里出的主意,那我们就更不敢违背了。”
舞娘听完,叹息一阵,心想我在这里,不能让妈妈为难。她徐步踱出,翩翩起舞,犹如天仙一般。众人见她如此举动,心里艳羡不已。心想要是自己娘子如此模样,那该多好?
舞娘来到楼下,跪在老公公身前,老公公便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舞娘,与曾可光有百年之约,特诏圣旨,结秦晋之好,不得有违。钦此。”
老公公念罢,朝舞娘道:“舞娘接旨。”
舞娘只得接了圣旨,心里暗想一定是钱捕头到了宫里,才想出这个主意。过不须臾,便见曾可光,带着鼓吹手,披红挂绿,一乘软轿在前,身后又一乘软轿,前来接她。
舞娘朝老鸨望了一眼,低声道:“你去帮我打发了曾公子,不要他到楼上来。”
老鸨见舞娘接了圣旨,要是帮她,那就是有违圣旨,会遭灭门之祸。老鸨慌忙道:“女儿啊,曾公子来接你,是让你回去享福去了,你为何执意在此,让妈妈我为难呢?”
舞娘一听,朝门外的曾可光望了一眼。长长的吁了口气,心道:“你既有心来接我,那就别接我去曾府。”
舞娘说罢,只见曾可光、钱捕头,来到阁楼上。舞娘一惊,朝钱捕头望了一眼道:“钱捕头,怎么是你?”
钱捕头抱拳朝舞娘恭喜道:“舞娘,这次我亲自到来,难道你还不给我这个面子?我在圣上那里求情,才得到圣旨,日后你就可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老鸨一怔,朝舞娘道:“钱捕头不是你的父亲吗?”
舞娘微微一笑道:“他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天下第一大名捕,我哪有那福气?”
老鸨打量着钱捕头,钱捕头曾在京师轰动一时,哪有这么年轻?老鸨叹息着,心想舞娘一去,飘香院的生意,便会惨淡下去。不过圣旨下来,谁敢违抗,就连曾府,也不过执意妄为。
老鸨只得朝舞娘恭喜道:“女儿啊,恭喜你,妈妈见到你有了好的归宿,心里也是高兴。”
钱捕头见她说得违心,心里却不说出,将曾可光推了一把道:“今日把娘子,接到钱府去,日后你们暂时在钱府住下,等我这里的事一了,我就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曾可光走到舞娘跟前,朝舞娘道:“娘子,以前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对你好。从今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舞娘听着喜欢,想着自己在飘香院里受的苦,能让他记起曾经对他的好,心里也算安慰。不去曾府,到了钱府,那里也好有人照应。舞娘听完曾可光的话,脸色微红,犹如桃花。
钱捕头捻须大笑,朝执事的老公公道:“多谢老公公来此,请到钱府,一起饮酒作乐,畅饮一番。”
老公公慌道:“公务在身,不得久耽。还请钱捕头原谅,等我交完公差,便来钱府,和你相聚。”
钱捕头点头道:“老公公和我,也是多年的好友,可不能不来。圣上那边,我也招呼了一声。我们一干老朋友见面,可得长醉不醒。”
老公公抱拳大笑,约好回宫之后,再来相见。
钱捕头见软轿将舞娘抬起,心里高兴,又朝四周望了一眼,见天空晴明,心想无事,便随着曾可光等的轿子,朝钱府而来。
众人都知,圣上下旨,将飘香院的歌姬,许给了京考第一的状元。这事传到众人的耳朵里,都传为奇闻。更有甚者,指责当今圣上,乃一昏君。
圣上在宫廷里听闻此言,气得头脑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