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四辆军车也相继停了下来,对计程车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孙晨阳凭直觉感应到来者不善,不露声色的看着这几辆车。胡玲玲一头雾水,狐疑地看来看去,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孙晨阳的面影上。
孙晨阳面沉似水,看不出一丝波澜,刀削般的面颊线恰如其分地把内心的坚毅和勇气勾勒出来。
五辆车全都门窗紧闭,茶色玻璃后看不清来人的脸,敌人未知,气氛压抑的有些可怕。
天色渐渐暗了,红灯照眼的闹市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计程车司机看形势不妙,吓得魂不附体,自己的车也不要了,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孙晨阳攥着胡玲玲的手握得更紧了,胡玲玲有些吃痛地望着他,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对方还是按兵不动。孙晨阳却早已凭灵敏的听觉探听到车内人的对话。
“确定是他?”一个沉着中透出些许沧桑的声音问。
“千...千真万确。”一个颤抖着的年轻人的声音,语气里是难以名状的恐惧。
“没用的东西,抖什么抖,下去!”另一个饱和而响亮的男音。
军用越野车副驾驶侧的车门开了,一个身穿灰色卫衣的大汉连滚带爬地跌出车来,像被人从车里踹了一脚。
孙晨阳瞥了一眼跌在地上的大汉,了然于心的扯了一下嘴角。
“这不是刚才在惠东酒店被你第一个打倒的那个人吗?”胡玲玲也认出了颤微微地从地上站起来的大汉。
“你到车里去。”
孙晨阳声音平静地说,然后把胡玲玲按进计程车,又替她碰上了车门。
“那个,那个女人,是吴哥的女人!”
大汉用手指了指坐进计程车里的胡玲玲,向军用越野车里坐在驾驶位上的人说。
越野车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孙晨阳怒视着在越野车旁战战兢兢的大汉,后者连退了两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车门。
驾驶室的车门开了,一只擦得珵亮的军靴踏下地面,紧接着是另一只。下车的人下穿一件现代化特战队员的迷彩裤,上身是一件裹身的军绿色背心,赤出来的胳膊上露出刺青的图案。此人三十岁上下,一米八五左右身高,肱二头肌有常人的三倍那样壮,戴一副墨镜,耳根有一处刀伤,值得注意的是,他右手拎了一支巴雷特微冲,漆黑的枪管,笔直的膛线,杀伤力不言而喻。
“你就是孙晨阳?”
男子头也不抬,神色庸倦地问。
“是。”
孙晨阳话也不多。
“你打伤我们吴公子,这笔账准备怎么算呀?”
男子用手来回摩挲着枪膛和枪管。
“你想怎么算?”
孙晨阳知道他手中的枪,不但有极强的反装甲能力,而且近距离射击精度相当高,可就算这样,赤手空拳的他也没有认怂。
“哦?我想怎么算。刚才听那废物说你有异能,我这个人见识浅,不相信什么异能不异能,只相信我手里的这个家伙,今天只要你扛得住我一梭子子弹,就算你赢,车里的女人,也一并送你。”
男子晃了晃手里的巴雷特,气焰有些嚣张地说。
“我答应你。”
照旧是孙晨阳斩钉截铁的语气,丝毫不露惧色的声音。
男子听孙晨阳如是说,饶有兴趣的抬起头来,打量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孙晨阳若有所思地说。
“说说看。”
“你跟我到郊外去,这里是闹市区,作为一名特战队员,我想你也不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开枪杀人吧。”
“你倒考虑的挺周到,我答应你。”男子淡淡地说。
“事后不论我是生是死,你都不要再找车里这位小姐的麻烦。”
“这个自然。”
“跟我来。”孙晨阳打开计程车车门,开车驶出了闹市区。
穿军绿色背心的男子也上了越野车,尾随孙晨阳,引着其他四两车,驱车来到郊区外的一片树林外。
孙晨阳把计程车停在十字路口,向车内的胡玲玲交代了几句,走下车来。
孙晨阳站在十字路口,向紧紧尾随的越野车的驾驶位打手势,示意他将车队开进树林,然后径自向树林内走去。
这是云都天马山下的一片柏树林,莽莽林海尚未被开发,到处是几个人合抱不过来的古老柏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