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刚说完这句话,只见两张百元大差自车顶飘然落下。
“到底怎么回事?保护馨研的那两个保镖呢。”孙晨阳穿过唐府的超手游廊,直奔天堂议事厅。陈广生一干人等早已在那里乌压压地站了一片,见孙晨阳来了,连忙闪开一条路,让座倒茶。
孙晨阳质问暗中保护唐馨妍保镖的话音刚落,两个穿黑色唐装的眉清目秀的年轻小伙立即从人堆里走出来,俯首躬身站在堂前,听候孙晨阳的发落。
孙晨阳知道事到如今责难众人已经于事无补,只叫陈广生上前来问话。
”你把事情具体经过给我讲明。”孙晨阳音调不高,愤怒和不安却暗含其中。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唐小姐说期末考试在即,要和闺蜜一起上图书馆温习功课,带在身边的药也所剩无几,就让他”陈广生指着站在孙晨阳左侧的一个年轻人说,“回家拿药,事情就发生在他得令返家拿药的过程中。另一个在第一个回家拿药的时候被对方用调虎离山计引开了,期间发生的事还是由他来说吧。”陈广生又指向另一个年轻人厉声说道,“告诉堂主,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晨阳把目光钉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
该年轻人上前一步,稍抬起头,满脸愧色,对孙晨阳说道:“小姐就坐在图书馆门口的长凳上看书。不一会儿,图书馆走进两个男子,他们两个在小姐书桌旁小声嘀咕一阵后就出去了,我觉得事情不对,跟在他俩身后出去了。他们发现身后有我跟踪,竟加快步速向学校南门跑去,我紧追过去,看见两人上了一辆白色桑塔纳后就跑了。等我再返回图书馆内,小姐已经不见了,我问了周围几个同学,说是被其他两个不认识的女同学叫走了,一起走的还有小姐的那位同窗好友。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小姐遭遇了突发状况,恰好贾同也拿药回来了,我告诉他小姐从图书馆出来了,可能和同学在一起,我们分头找找看。结果......”
“结果什么?”孙晨阳厉色把手往桌上一拍,桌上的茶杯应声而倒,茶水溢了满桌,陈广生赶忙叫手下收拾停当。
孙晨阳最恨别人说话吞吞吐吐,一句话非得拆成两截说,见眼前的年轻人有些吞吐,还是如此重要的事,顿时怒从心中来。
众人从没见过孙晨阳发这么大火,这次见他怒拍茶桌,俱是一震。
站在孙晨阳跟前的年轻人紧忙把头低下,一副豁出去了样子,继续说道:“结果,找了半夜也没找到小姐。两个人这才慌了神,紧急通知帮会上上下下百十号人加入到寻找小姐的行动中来,在市内苦苦搜寻了一夜,还是没有找到。”
“蠢货!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孙晨阳两眼通红,事情已经发生十余个小时才让他知道,全堂上上下下百十号人都把他蒙在鼓里,眼里哪有还他这个堂主,也难怪他会大发雷霆。
“是我让他们瞒着堂主的”陈广生走过来说道,边说边微微欠了欠身。孙晨阳稳下性子来听他说下去。
“我这样做也是考虑到堂主最近日夜为药厂和产品推销的事操劳,怕堂主身体吃不消也累出病来。全堂上上下下以后都指望您一个人过活,要是您累出个三长两短,帮会也就难以为继,还望堂主以大局为重。”
陈广生毕竟见多识广,说话也能到点上,孙晨阳听了心里的火也消了一半。
陈广生是唐老爷从自立门户起亲手带大的,为人义气,仗义疏财,在下属心目中威望甚高,凡事自然会以帮会为重,唐馨妍的生死固然重要,但要比起帮会的安危来,他还是压在帮会上的筹码更多一些。
想到这一层,孙晨阳对属下隐瞒不报的怒气已经消了十之八九,话说回来,他身为一堂之主,对帮会上付出甚至没有一个下手的贡献大,这也是让他觉得愧对帮会的一件事。
“当务之急,是尽快彻查劫持唐小姐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管通过什么手段,耗费多大人力财力,一定要把唐小姐分毫不差地解救回来。我的命对帮会来说重要,但唐小姐也是唐老爷的命根子,若唐老爷知道了这件事后身体出了岔子,你们担当的起吗?”孙晨阳一席话说得众人鸦雀无声。
孙晨阳已经越来越蜕变成一个与当初那个小屁孩截然不同的人物了。也许他也并不自知。
在孙晨阳正与众人商量如何着手搜寻唐馨妍时,议事厅的门忽地被推开了,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句:“唐老爷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唐老爷拄着龙头拐,在张妈的搀扶下一步一咳地走了进来。
众人见唐老爷来,立即改口,顾左右而言其他。唐老爷却不以为意,径直向孙晨阳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