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晨阳布置好药厂的事后,带着“虎狼师”另一半近五十个兄弟直奔仓风派老巢而来,要找黑豹讨个说法。
前面说过,仓风派凭着帮内人多势众,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打起架来不要命,以心狠手辣著称,这一点,从黑豹手下对天王堂手下的一番毒打中不难看出端倪。而黑豹手下之所以没有对天王堂的几个人痛下杀手,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对天王堂鼎鼎大名的“虎狼师”有所顾忌。
黑白两道的人提起这个仓风派来,俱是敢怒不敢言,传闻他们老大黑豹无恶不作,整人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前番在毒品市场的黑市交易中,因为交易对方提供的海洛因纯度太低,没有符合黑豹提货的标准,黑豹在收下货后,断然拒不付账。对方派人来讨,又全部被黑豹手下开枪射杀。随后引发了两个团伙的火并,然而对方寡不敌众,险遭黑豹一伙灭门。而警方对这种黑吃黑的火并案并不甚上心,也乐得坐山观虎斗待收渔翁之利。
对于黑豹的种种恶行,江湖上虽然怨声载道,也仅仅是在背后对他不齿的行为指手画脚,很少真正有人敢对黑豹登门算账的,孙晨阳算是自仓风派创派以来的第一人。
仓风派的门户就坐落在云都市中心埃菲尔广场后的一条街当中,周围商铺林立,人流如织,与寸土寸金的巴黎街仅一墙之隔。
这天,秋意浓浓,惠风和畅,孙晨阳带领“虎狼师”一众人等,气势汹汹地敲开了仓风派的合金大门。
仓风派不愧是云都市黑帮第二大派,门户装修的极为奢华,别墅大楼全部以镀金颜料覆盖,哥特式尖顶直刺汉广,流光溢彩,金碧辉煌。孙晨阳一行数十人站在别墅大门前,显得十分渺小。
开门的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蜿蜒成灾,“你们找谁?”他只把门开了一条细缝,打量众人一番,觉得来人不像是便衣刑警,语气里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找黑豹!”虎狼师队员中一个叫王青远的年轻人颇有气势地说,一双小眼精光四射,一看就是身手极其敏捷的那种。
“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老头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哪来那么多废话通报!”说着,王青远嘭地一脚踹开大门,为身后的孙晨阳等人让出一条路来,孙晨阳也不多话,穿过院内的直行道奔别墅大厅而来。
正在大厅内和几个手下谈笑的黑豹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响动,“小刀,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个身高不满一米六的精瘦男子应声出去了,刚出大厅门口,就看到孙晨阳一票人紧绷着脸,脚步匆匆地向大厅走来。男子一看来者不善,又赶紧跑回大厅来,“大哥,外面孙晨阳带人来了!”
“哦?这么快就来了,他带了多少人来?”黑豹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慢吞吞地吐出一个烟圈,仿佛对孙晨阳等人的造访早已有所准备。
“大概有四五十个,全都拿着家伙。”
黑豹“嗤”地笑了,“家伙,他们能有什么家伙,拿根烧火棍就以为自己是丐帮了?”
这句话话音刚落,一股力道十足气浪迎面扑来,大厅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气浪轰开了。
孙晨阳带人直奔大厅里来。
“哈哈,孙堂主,别来无恙!”黑豹剪灭手里的雪茄,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孙晨阳,“不知道今天孙堂主今天贵步来访,有失远迎多多包涵,哈哈!”
“废话少说,我今天来找你不为别的,就是为你手下打我兄弟的事讨个说法?”孙晨阳开门见山。
“哦,看起来是我手下得罪贵了堂的人?”黑豹有意装糊涂,在孙晨阳面前卖起乖来,“不过话说回来,年轻人嘛,谁没个热血气盛的,有点摩擦也属正常。”
“你放屁!”一直站在孙晨阳身后的王青远忍不住骂了一句。
黑豹不满地朝王青远瞪了一眼,并不答话。好像在说:你小子什么身份,有发言权么。
黑豹身后的几个手下见对方出口伤人,也怒气腾腾,其中一个一把抓住了王青远的衣领。
“干什么?放开他,”黑豹冲手下摆了摆手,“人家登门是客,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听见黑豹如是说,揪住王青远衣领的男子愤愤地松开了手。
“孙堂主,你手下被打,既然已经认定是我们的人干的,而且今天上我这讨说法来了,那我做大哥的也不能太护短,谁打的,就这栋房子,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搜得到打人者,你带走,随便你怎么处置,如果找不到,我要起诉你私闯民宅。”黑豹一屁股坐回沙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孙晨阳等人。
黑豹为人残暴,不择手段,但他并不是头脑简单的那类人,这次雇主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捣毁孙晨阳的药厂的,而不是直接与孙晨阳火并,何况“虎狼师”的大名他也早有所闻,硬碰硬地来,只能是两败俱伤。
孙晨阳没想到对方会唱这么一出,心里也一时没了主意。天王堂兄弟被打的时候,他当时并不在场,虽然明知道打人者就是黑豹手下的人,可目前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么他黑豹就有一万种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这样想来,倒是自己太意气用事了。
孙晨阳站在大厅中央,憋红了眼睛,双拳攥的咔崩响。以他现在的实力,杀死眼前的六个人就和碾死六只蚂蚁差不多,但他不能这样做,理亏。
“我们走。”第一次,孙晨阳有了挫败感。
“堂主.......”王青远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