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来到了罗汉山的峰顶。这是一座海拔超过一千米的断块山,千万年来的地质运动,使得山周围的天堑遍布,也因此,这座山得以保存了完整的天然美,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山腰之上林海莽莽,色彩斑斓,虽然季节已交初冬,山上却没有大片大片的暴露着的山的皮肤,真是一个幽远阒静的所在。
“看,他们的老巢就在那儿。”云仙儿指着山腰上草木交掩的一处,对孙晨阳说。
孙晨阳凭借过人的视力,早已看到在火红枫叶掩映的山坳中,有一栋三层高的黛瓦白墙的院落。细看之下,房屋坐北朝南,黑漆大门紧闭,八角飞檐上挂着风铃,风一吹,哐啷直响,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额匾,上面写着“金鸣”两个字。奇怪的是,这栋建筑三个楼层共计四十余间房,半天之内竟无一人进出,像一座久无人居的空城。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不会扑空了吧。”孙晨阳看着空空的院落,狐疑地问道。
“亏你还是个修炼之人,连气流中的灵气都捕捉不到么?”云仙儿鄙视地看孙晨阳一眼。
这一眼倒提醒了孙晨阳,他之前只顾着院落的构造和规模,忘了去感受空气中气流的成分有无异常。
想到这里,孙晨阳闭上双眼,调动全身感官,仔细捕捉着空气中的诡异气息。
果然,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山腰上院落的屋瓦间冒出来,更仔细的分辨一下,这些气息颜色不一,味道有别,可以肯定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他们现在正在地下室闭关,几个已步入后天的前阶的老家伙想要把还处于先天阶段的毛头小子也带入后天阶段。我师傅说,他们的闭关以七天为一个循环,等到七七四十九天后才能完成整个闭关过程,现在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循环,我们当前最要紧的事,就是设法切断他们的这次闭关。”云仙儿把目前的敌情告诉了孙晨阳。
“你师父怎么不来?”孙晨阳总是善于捕捉对话中的非重点。
“师傅腿脚不便。”
“你们派的其他弟子呢?”孙晨阳自始至终只看到过她们所谓的云当派的一个人,就是他眼前的云仙儿。
“我们派只剩一师一徒,三年前的一场恶战,云当派险遭金鸣派灭门,仅我师父一人活了下来,后来才收了我为徒。”云仙儿咬牙切齿地说,恨不得一口吞掉眼下的金鸣派。
“这次灭金鸣派,你加上我两个人,有多大胜算?”孙晨阳想看看这个云仙儿是不是还有什么杀手锏没有亮出来。
“没有胜算。”云仙儿面不改色地说。
“那就是说你要找死,然后想拉我做个垫背的?”孙晨阳越来越搞不懂眼前这个女人了。明知道没有胜算,为什么还要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
“因为等他们所有人修炼进阶后,我会更没有胜算。”在没有胜算和更没有胜算之间,云仙儿选择了前者。
“一直想问你,你手上的天王桔从哪弄来的?”孙晨阳想起了此行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阻断金鸣派的修行,不是灭金鸣派的门,而是为了得到天王桔。
“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云仙儿仿佛早看穿了孙晨阳的心思。
“面对这种敌情我弱的情况呢,我想我们只宜智取不能强攻。”孙晨阳老谋深算的说,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好的锦囊妙计,只是不敢和对方硬碰硬的来罢了。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说出来。”
“还没想到。”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是他们出关之日,如果不能在这三天内成功切断他们的修炼,问题会更棘手。”
“你不觉得现在也很棘手吗,”孙晨阳看了看脚下的虚空,“我这样被你吊在空中肯定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云仙儿看了看仍被自己拎在手中的孙晨阳,“我现在只是带你观察一下金鸣派老巢的地形,具体行动计划,今天晚上我会和你商量。”
云仙儿脸上始终挂着一种虐你没商量的表情。被吊在半空的孙晨阳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怕云仙儿会突然松手。
“恩,你考虑的确实周密,不过我现在肚子饿了。”孙晨阳我见犹怜的说。
“要不我把你丢下去,你自己去找吃的?”云仙威胁地看着孙晨阳。
“别别别,千万别,我跟你一起去。”
十分钟后,两人在罗汉山的山麓落了脚。
“你去找些树枝来,搭个简易帐篷,今天晚上我们再这里过夜。我去找些吃的。”云仙儿对孙晨阳吩咐道。
“这还不简单,”孙晨阳双手一拍,两掌在两棵大树之间自上而下一抹,一座造型算的上漂亮的简易帐篷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