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害怕可以回去,在没有完成复仇大计前,我是不会走的,今天你也听到了,他们是害我成为孤儿的幕后黑手,这口气,我已经忍了二十多年。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当逃兵。”云仙儿想起树林里杜韦博的话,就心情难以平复。
孙晨阳知道,在那样深仇大恨前,任谁也无法保持平静,保持头脑清新,可眼下的状况,已经变得十分被动了,接下来的金鸣派一定严防死守,要么闭门不出,要么伺机反扑,自己根本无机可乘,而云仙儿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层。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不是让你当逃兵,只是暂时避开他们的锋芒,迂回作战,你放心,仇我一定会帮你报,但现在真的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孙晨阳苦口婆心地劝着。
“你不用劝了,我是不会临阵脱逃的,甘心战死在这里。”看来云仙儿已经横心不走了。
“好一句甘心战死也不脱逃,果然是我金鸣派的好外孙女,哈哈哈哈~”郑昂然老而不僵的声音隔空传来。
孙晨阳和云仙儿俱是一惊,从地上跳起来,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以郑昂然为首的四个老头,穿着清一色的中山装,自莽林间走了过来。让二人大跌眼镜的是,看上去对方明明还有几公里之远,可仅仅两三步,四个老家伙已经来到了他们眼前。这是金鸣派特有的一种行路法,可以缩地成寸,千里之遥的路,只要运用此法,瞬息百里,不出半日,便可到达。
一下来了四个后天阶段的老头,强大的压迫感已经把两个人完全压制住了。
“快走!”云仙儿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万丰羽翎,拽上孙晨阳,一边念动咒语,准备御弓而逃。她知道和对方过招,完全无异于自取灭亡。
四个老头中的赵英宣见对方要逃,并不着急,嘿嘿一笑,“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现眼。”这个老头原本是纵横派的一支,擅长排兵布阵,据说是解放战争时期领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凭借身上的一身绝学,立下过不少赫赫战功,但在之后文化大革命中被当做牛鬼蛇神打倒,后来被郑昂然的师父收留,成了金鸣派门下的一个老资历。
只见他凌空画出一道符文,双掌将所画好的符文往上一撑,几个字符便迅速在上升中变形,延展,最后演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八卦,金光闪闪的圆盘浮动在浓如泼墨的夜空中,像一个巨大的锅盖。
刚刚离开地表的云仙儿和孙晨阳被这个巨大的“锅盖”一照,手里的弓立即失去了法效,一下从两米高空跌了下来,摔得人仰马翻。
四个老头分东西南北站定,把两个人围在了中心,云仙儿一看,知道自己这次插翅难逃了。
两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背对背靠着,机警地看着四个老头。
“这个小兄弟想必就是修炼草木派的高人了吧,不知道你师父姓甚名谁,在江湖上有什么称号?”说这话的是郑昂然,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的目光和看着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雏鸡没什么分别。
“我师父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杀害你们弟子的事全是我一个人干的,跟我身边这个姑娘无关,你们放她走,我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孙晨阳大义凛然地说。以孙晨阳现在的功底,与眼前的四个老头抗衡是不可能了,但要说略施雕虫小技,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也不是没一点可能。
身后就是一片茂林,可以利用草木隐身的他有把握摆脱四个老家伙,可身边的云仙儿不一样,她除了一张破弓,几乎什么本事都没有,而她一死,自己的天王桔也就泡汤了。当一个雇佣兵,保护雇主安全是最基本的一个原则。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有情有义,哈哈哈哈,像当年的我。”卓文德哈哈一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已经握了一杆梨花点钢枪,看上去光洁如新,那是他年轻时得以驰骋沙场的法宝。
“既然这么有情有义,就让他们死在一起好了,到了那边也有个伴儿,算是我们几个积了一场阴德,哈哈哈哈。”此时开口大笑的是魏成勋,他手里此时也持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托天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