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有多恨他,真正当他面对面站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时时,他所有的谎言都将得到原谅。
原来唐馨妍并未生病,只是唐振东看孙女整日以泪洗面,倍感心疼,弄清楚事情原委后,命人传出假消息到王莹宠物店,借王莹之口骗孙晨阳回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样既不失他唐振东江湖大佬的身份,又成功地把孙晨阳骗回唐家来,孙女的相思病也有望得以治愈了。
这一夜,王莹的宠物店里灯色一夜未熄,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孙晨阳,满满一桌的晚餐,她凉了又热,热又变凉,终究无人来尝,甲鱼汤里的那只甲鱼,仿佛也在咧着嘴嘲讽她的痴:这个苦命的女人!
她并没有再打电话给孙晨阳,孙晨阳也没有再打来。她明白,上次在巴黎街头,她赢了唐馨妍,今天,却输给了她。
不知不觉,王莹趴在满桌饭食的餐桌上睡着了。这一夜特别的长,长到她一夜做了无数个梦,每个梦里都是失去孙晨阳的剧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放的很亮了,街上车辆川流,人马杂沓,开始了新一天的喧闹。王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卡其色男款束身外套,上面有淡淡的古龙水的香气,这件衣服以及上面的香水味她并不陌生,是孙晨阳的。
她抬头四顾,发现孙晨阳就坐在门口的玻璃门后,定定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给他周身镶了一道金边,干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刀削斧凿般的面颊线明丽一如阳光下的大堡礁的海岸线。
王莹不由得看的痴了,以为自己尚在梦中,一夜的梦都是自己将要失去她,而这最后一个梦,他却在自己眼前,不远不近,清晰的刚刚好,能让她这一辈子就以这样的姿势观望他就好,她真的别无她求。
孙晨阳注意到餐桌旁的响动,扭头来看,发现王莹已经醒来了,正在怔怔地看他。孙晨阳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向她。“你醒啦,昨完没有及时赶过来,抱歉。你怎么不回卧室睡,幸好店里开了暖气,要不然非感冒不可。”孙晨阳不无歉意地说,然后伸手在她鼻尖上轻刮一下。
画面感太强了,声音也逼真的迷人,她甚至嗅到了他手指上淡淡的肥皂香。半晌,她才恍恍惚惚明白过来,原来不是梦。
王莹甜甜地笑着,没有苦等一夜男主却不来的愠色,没有像韩剧女主角一样哭天抢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摇摇头,“因为睡在这里,我可以早一点看到你。”
孙晨阳的心酥了,怜惜地将王莹的头捧进怀里,然后抱起她进了卧室。
一番温存后,两人还是紧紧的抱着,不肯松开彼此。
时间已接近中午。黄金兽从外面嗤嗤地跑进来,冲着床上一丝不挂的孙晨阳和王莹摇头摆尾,看样子是饿了。
“我去煮饭给你和黄金兽吃。”王莹捡起衣服一件件穿上。
“不用麻烦了,就把昨晚的饭菜热一下吃吧。”孙晨阳淡淡地说。
“那怎么行,那是隔夜剩下的。”王莹脸上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甚是可爱。
“我就喜欢吃剩的。”孙晨阳贱兮兮的说。
“你骂我是不?”王莹有点悟出了孙晨阳的弦外之音。
“不敢不敢!”孙晨阳嬉皮笑脸。
“好啊你,敢骂我是剩下的.....”两个人又扭打成一团。
中午饭毕,“下午和我一起去药厂怎么样,我们上街卖药去!”孙晨阳对王莹说。
“好啊,和孙大老板一起卖药,求之不得呢!”王莹无比期待的说。
半个小时后,两人驱车来到了孙晨阳名下的天骨丹制药厂。
前来买药的厂商还是人山人海,把药厂前面的大路围得水泄不通。两个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开进了办公楼前。
“孙哥,你来了,哟,还把嫂子也带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们兄弟一声,好派车去接大哥!”杨友真“接什么接,这才做了几天生意,好的不学,尽学一派官僚气息!”孙晨阳笑骂道。
王莹听见孙晨阳的下属叫她嫂子,虽然心里和受用,脸上却还是一红。
“孙哥教训的是,以后一定改正。”杨友真嬉皮笑脸地说。
“我不在厂子这段时间,生意怎么样?还有没有人捣乱?”孙晨阳问道。
“不怕孙哥生气,说句夸张的,咱的生意一直都这么如日中天,您看今天前面这车,”杨友真指着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停的密密麻麻地私家车,“这些都是周边其他城市的客户的车,听说咱们厂的这个药卖的特别好,纷纷前来要求订货。现在还是十一月份,生产的订单已经订到明年六月份了,而且云都当地的市场也还没有饱和,我和其他几个销售经理商量了,按照就近原则来,先满足本地的供应,再发配其他地方。”
孙晨阳听完点点头,“把这些外来客户的有针对性的资料集中一下,请IT行业的精英来做一个订购系统,对订货量特别大的地区,我看将来有必要在那里开分厂。”
“不满孙哥说,我们几个在下面商量的时候,也经常提到开分厂的事,只是还没有得到孙哥您的口头回应,现在有您这句话,我们就能放手大干了。”杨友真喜不自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