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晨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这是云天老家别墅的客厅,房间里的摆设的都是一些古香古色的家居,沙发对面靠墙处立着两张雕花镂空沉木书橱,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左手边是一个古旧屏风,上面是杏花烟雨江南的风景图,身后站着一个立地的表钟,有一人高,钟摆滴答滴答打着秒。
孙晨阳刚想起身,忽然觉得全身筋骨像断了一样,疼得直不起腰来。不过比起昨天,似乎体内顺畅了许多。他模模糊糊地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在小镇镇口晕倒、被云仙儿带到这里、有个坐轮椅的中年男人为他号脉.....
他环顾了一下客厅,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思忖之间,楼梯口传来一阵鞋跟的踢踏之声,孙晨阳扭头朝楼梯口看去。
云仙儿一袭紫色落地长袍,黑色束带系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间,脚上蹬了一双黑金高跟鞋,长发披肩,款步下楼来。孙晨阳不由得看的呆了,似乎云仙儿每一次的出现,都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感觉好点了吗?”云仙儿抢步走到孙晨阳睡卧的沙发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孙晨阳被这突入其来的亲昵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多了。”
“这是我师父制成的培元丹,你再多吃几个,元气就会恢复的快点了。”云仙儿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瓶子,倒了几粒药丸在手心,递给孙晨阳。
孙晨阳接过来,拿在手心里看了看,送进嘴里,把头一仰,咽了下去。
“昨天那个人,是你师父?”孙晨阳有些吃惊。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以为你师父会是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高人,没想到是个郎中。”孙晨阳扯了扯嘴角。
“你可别小看我师父,他现在虽然在做一些草药生意,可他医术高明的很,而且有着后天中阶的修炼实力,我那点水袖功夫,只是跟我师傅学了些皮毛。”云仙儿说到这里,转了一下话锋:“不过,他的双腿在几年前和金鸣派的大战中被斩断了,要不然,现在修仙界中哪里轮到的其他一些小门小派嚣狂自负。”
听到这里,孙晨阳脸上也有些惋惜的意思,觉得自己之前开口实在太冒失了。
“对了,”云仙儿挨着孙晨阳坐下,接着说:“我师父昨天让我问你需不需要用吸天草,吸天草你知道吧?”
“吸天草!”孙晨阳大惊失色。
他对这种药草并不陌生,《百草天经》上对它的效用和修炼方式写的一清二楚。不过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找这种草来修炼,觉得这种草太邪门,不正统,要靠吸收别人的功力提升自己,他从心底也一直很抗拒。
“年轻人。”一个响亮而浑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孙晨阳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客厅转角处的走廊内,云天老摇着轮椅慢慢滑了过来。
“师父。”云仙儿见到云天老,微微鞠躬表示见礼。云天老点头致意。
“伯父好。”孙晨阳习惯性地挠挠头。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云天老看着孙晨阳说。
“伯父请讲。”孙晨阳微微欠身,此时他身体已经没有刚转醒时那般疼痛了。
“云儿,你回避一下。”
云仙儿没想到师父会叫他回避,微微怔了一下,无奈师命难为,只好重新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前番你和云儿一起上罗汉山偷袭金鸣派的事,云儿已经都跟我说了,首先我代表云当派死去的师叔师弟向你表示感激。”云天老把轮椅停在孙晨阳对面,冲他抱了一下拳。
孙晨阳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出手,为的是天王桔,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伯父,其实我.....”
“哎,”云天老打断孙晨阳的话,“听我把话说完。”
孙晨阳只好缄口不语,听云天老往下说。
“不知道云儿刚才有没有告诉你,昨天打伤你的,是玄天派的人。”
玄天派?这是孙晨阳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他摇了摇头。
“对方使用的招数是玄天派古武之术的第一套掌法,叫做断浪掌,相传当年玄天派高人在海上云游时曾一掌击碎过6米高的海浪墙,这一套掌法也因此得名。”
孙晨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联想起当时被神秘人击中时,确实有被惊涛骇浪猛抛在岸的感受。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对方这一掌明显是要置你于死地的,你只是凭借护体的灵气才逃过此劫。”云天老不苟言笑。
“对方的修为想必你有所了解,说数倍于你一点都不为过。而单就我所了解的玄天派而言,玄天派目前的四个老家伙都是先天后期修为,昨天出手伤你的,必是这四个人手下的徒弟。对方实力的可怕,你一想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