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晨阳怔住了,云天老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炸得他晕头转向。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云天老的托孤大任。
眼下的孙晨阳已经是天王堂堂主,在黑白两道也是声名鹊起,是个不大不小的帮派大哥。自己又开了一家药厂,身兼厂长兼董事长两职,事无巨细,都需要他亲自出面调停处理,身上的担子越重,事情也就越冗杂难办。他孙某人本就分身乏术,现在又面临着这样艰难的一个取舍。
云天老满别墅的灵丹妙药自然让孙晨阳眼红妒忌,可他从未因此觊觎过云当掌门的位置。帮云仙儿报仇不完全是出于道义,更多的是当初出于私心才答应的。而云仙儿其人,体贴周到,善解人意也是无可挑剔,孙晨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咳咳~”客厅沙发传来云仙儿的咳嗽声,云天老见孙晨阳面有犹疑之色,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强求,年轻人有时候需要用一定时间去考虑问题。
“你不用着急答应或者拒绝,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考虑清楚了,一定要来把思考的结果告诉我。”云天老淡淡地说完,摇着轮椅朝云仙儿躺卧的沙发上走去。
孙晨阳呆若木鸡,如坠茫茫大雾,又仿佛是走失在一座浩瀚广博的森林里。半晌,也又有地回到了客厅。
云仙儿已经转醒,明眸善睐的大眼镜正扑闪扑闪地看着云天老和表情复杂的孙晨阳。“孙晨阳你怎么了,见我醒来不高兴是吗?”云仙儿明知他不是这个意思,故意拿话逗他。
孙晨阳脸上一阵尴尬,心说自己怎么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还是在面对刚刚从阎王门前逛了一圈回来的云仙儿面前。于是牵强的挤出一个笑脸相迎。
“行了,你别笑了,比哭都难看。”云仙儿见他这样,也被气笑了。
“他呀,是担心你受伤太重,心里放心不下,现在忽然见你醒来,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云天老打着替孙晨阳解围的幌子,干着撮合他俩在一起的勾当。
孙晨阳听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能说是,又不能说不是,更觉的面红耳赤了。
云仙儿听完也是面带羞涩,不敢正眼去看孙晨阳。“师父又拿我打趣,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醒来了,还是昏迷着让你们担心着点才好。”
云天老也扑地一下笑了,“还是醒来好,还是醒来好,要不然会有人坐立不住,寝室难安。哈哈!”好一句一语双关。
说笑间,窗外已是暮色四合,黯蓝色的夜幕深邃辽阔,奶黄色的月亮像蛋黄派一样斜斜钉在天上。
云仙儿新伤初愈,心情也算不错,折腾了一天,觉得有些饿了,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云天老率先觉察出了云仙儿肚子的响动,“晚上想吃点什么,师父去给你做。”
云仙儿尴尬地一笑,“师父为我的伤忙了一下午,您就歇歇吧,让旁边那个大闲人去做,我受这么重的伤,说来说去还是不因为他,人都是要知恩图报的,你说是吧,孙晨阳?”云仙儿故意瞄向在一旁发楞的孙晨阳。
被云仙儿这么一说,孙晨阳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担心了一个下午,终于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况且云仙儿说的不无道理,确实是为了他才受这么重的伤。于情于理,云仙儿的请求都不算过分,自己还有什么好扭捏的呢。
想到这里,孙晨阳一扫脸上的阴霾,粲然一笑,“好,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
“谁要吃你买的东西,我要吃你亲手做的,你最拿手的饭菜是什么?”
“鸡蛋炒番茄!”孙晨阳脱口而出。
云仙儿和云天老都“扑哧”一声笑了,“好,今天我就吃你的鸡蛋炒番茄!”云仙儿眉开眼笑的说。
“家里也没什么食材了,让他开车去外面买食材回来做吧,我们就等吃现成的。”云天老与云仙儿“沆瀣一气”,倚老卖老地说。
孙晨阳诺然领命,拿了车钥匙向外走去了。
白色的奔驰车就停在云天老别墅的院子里,四下悄然,院墙外的河水淙淙流着,映着天空黄月亮的光,像谁铺了满河的黄金。
孙晨阳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挡风玻璃下的那支从云仙儿腹部取出来的流星镖,青铜色的镖沾染着层层的血迹,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幽幽寒光。孙晨阳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镖身上赫然镌刻着“玄天”二字。
孙晨阳修眉一挑,计上心来。他推开车门到小河边把镖上的血迹认真地濯洗了,然后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了车内前挡板的暗格内。这支镖,将会成为他复仇时的杀手锏。
孙晨阳做完这些,就一路吹着口哨哼着小曲驱车上超市买菜去了。
一刻钟后,孙晨阳驾车回来了,买了满满两大包的菜,今天他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去犒劳慰问因他受伤的云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