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孙晨阳听到这里,记忆中的碎片一闪,使他想起眼前这个人来,眼下这个带头大哥正是当初在天马山下树林深处对他开枪的那名军人。他口中的吴老爷,应该就是吴大伟的父亲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
“就算吴老贼亲自来了,我也不会让他随便就搜我的这几间茅草房,你们算什么东西!”显然,此刻的唐振东已经完全被对方的一番狡辩彻底激怒了。
“唐老爷要是这么说,我们也不怕撕破脸了,给我搜,如有妨碍,格杀勿论!”带队的男子大手一挥,身后一百多荷枪实弹的队员一哄而上,向唐家的各个房间搜查去了。
唐振东气得脸色死灰,却又想不出好的对策来阻止。
唐老身后一百多名同样装备精良的“虎狼师”队员,只能干瞪眼,毕竟不是正规军。
孙晨阳一度想冲出去阻止,但对方是军方,有搜查令,而今,对民居的搜查似乎也是法律范围内允许的事,自己贸然出头,就是和法律抬杠,和人民过不去了。想到这里,孙晨阳忍住了冲出去的冲动。
半个小时后,军方的搜查工作接近了尾声。
“张队,我们搜到了这个!”一个头戴黑色贝雷帽斜挎冲锋枪的男子将手中的一包东西交给了那个带队的男子。
院子里的唐振东和尚在房间的孙晨阳俱是一惊。
在对方手里的,是一包奶粉袋大小的粉末状东西,看上去和电影作品里的白粉一模一样!
唐家怎么会收出这样的东西来?孙晨阳暗暗纳闷,照理说,唐家虽然家大业大,每日开销支出量大,但一向有家族产业支撑,说日进斗金夸张了点,但绝对不会影响整个天王堂的正常运作。况且孙晨阳的药厂还支走一批天王堂成员,这样一来唐家的开销日用只会比以前更小了。唐家不至于为捞偏门铤而走险,干出这等贩卖毒品的勾当来,最重要的是唐振东又不是那么贪财爱财的人。
如果不是唐振东,难道是天王堂的下人干的?孙晨阳不在唐家的时候,一向是由陈广生带队,陈广生是孙晨阳在天王堂最信任的人,陈广生一直在配合家族产业做正当生意,而且效益一直不错,绝对不会允许手下瞒天过海,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那么,难道出现在唐老刚刚回来的这个新儿子身上?
“在哪搜出来?”张队长故意放大声音,意思是要让所有唐家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报告队长,是在主房靠近走廊一侧的耳房内发现的。”黑色贝雷帽军人字正腔圆,喊的很是大声。
唐振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间耳房,正是昨天安排给刚回来的新儿子唐玉树暂住的,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当时房间有其他人吗?”
“报告队长,没有!”
唐振东更加震惊不已,这个新回来的儿子此刻已经不在房间了?那他上哪去了?他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唐振东越想越生气,都怪自己被儿子回来的喜悦一时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调查请唐玉树这些年都靠什么来过活的,交了些什么朋友,倘若他真是以贩卖毒品为生,做了社会的一大毒瘤,那么这种儿子不要也罢。
“唐老爷,对此你作何解释?”张队长把手中的白粉伸到唐振东面前。
唐振东脸上很是挂不住,顿觉羞愧难当,“唐某人教子无方,所谓‘不教父之过’,既然他已经畏罪潜逃,就由我这把老骨头替他赎罪吧!”唐振东说完,毅然抬起头来,一瞬间,当年那个叱咤黑白两道的铮铮铁骨的唐振东又回来了!
“唐老爷说笑了,祸不及家人道理我们做军人的也不是不懂,现在社会开明了,也没有子罪父偿的说法,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毒品的归属权之前,现在您和您的属下都有嫌疑。”正队长说到这里,看了看已经怒形于色的唐振东,又改口说道。
“不过看您一把年纪了,法律不外乎人情,舟车劳顿,我们就不带您老人家回去审问了,但是,您的这些属下得跟我们走一趟。您在家好好养生,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您,到时候还望唐老能主动配合!”张队长摘下粪舀子一样的头盔,冲唐振东微微致一下意,示意要带人走了。
天王堂众人一听,全都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和眼前这些所谓的正规军拼个你死我活。但没有唐振东和孙晨阳的指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唐振东看也不看对方,“带人去审问可以,但要是我这些手下在你们那少了半根毫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恶狠狠地说完,扭头回了卧室。
“如果您的这些手下不听话,那我就没法跟您保证了!”张队长冲着唐振东的卧室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