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存亡之秋(2 / 2)

辣手狂医 月瞑 1775 字 2024-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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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电话是由杨友真接的。

“喂,堂主,有什么指示?”最近唐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杨友真见孙晨阳的电话打来,料定他也是为了此事。

“有真,现在我要外出一趟,暂时不能回唐家那边,而云都市四大家族随时可能会对唐家发起进攻,我要你现在带上药厂的兄弟回唐家保护唐老爷和唐小姐。”

杨友真诺然领命。

“另外,让兄弟们放出风声,就说我现在寸步不离唐家大宅,四大家族对我很是忌惮,知道我在唐府,他们暂时会收敛一下,你们能撑多久就撑多久,一定要等我回来。”孙晨阳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马不停蹄地驱车到车站,孙晨阳只带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就登上了前往西部的列车。

夜幕很快拉了下来,列车在亚欧大陆景色单调的腹地上飞驰,西北风沙日烈,气候干燥。孙晨阳第一次来到环境如此恶劣的西北地区,看着窗外闪过的陌生地域,有些茫然四顾的无措。

我一定要先对方找到唐玉树,救“虎狼师”兄弟于水火,孙晨阳暗暗地想,他知道,在没有唐玉树的下落之前,对方一定不敢贸然对“虎狼师”的兄弟下毒手。那将关系到四大家族在云都市的生死存亡。

一千公里外,拉萨。

唐玉树站在一个宽敞的广场上,望着眼前不远处的布达拉宫,迎风流泪。

三年来,每年的这个时间,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到这里,一站就是一整天,像是接受一场灵魂的洗礼。

拉萨干净如洗的晴空,无限忧郁的蓝。空旷的广场上,除了兀立着的唐玉树,没有一个人。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回来看你了。”唐玉树微微颔首,薄薄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哽咽。

回应他的,唯有空气中过耳的风声。

广场上空,一只棕头鸥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着,不知疲倦。

回忆滚滚而来。

唐玉树不会忘记,三年前的那个黄昏,在拉萨中心医院上空,同样盘旋过这样一只生着白色翅羽的棕头鸥。那个挥之不去的黄昏,如血的残阳透过病房的窗户,永远地覆盖在了他最爱的女子的脸上——那张曾赐予他一生情动,又留给他毕生悲恸的年轻的脸。

时间倒带到四年前,唐玉树从拉萨当地一所大学毕业,发誓要出人头地,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了七个小时的火车到国境边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做生意。同时也忍痛告别了自己相恋已久的恋人。

而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远房亲戚会将他带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唐玉树与女友雷迪斯赛买提读的均是大学本科,由于唐玉树一心要出人头地,刚一毕业,他便挥别家乡,挥别女友,到了国境边界做生意。从而使两人受尽相思折磨之苦。听人说,满清十大酷刑的第十一级,便是使相爱之人不得相守。

唐玉树无论如何没想到,女友因无法忍受两人长期分居的相思之苦,竟然会克服家庭的重重阻碍,独自前往边境找他,没想到人刚走拉萨,还没坐上火车,便因体质不佳一病不起,是夜又感染风寒,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竟死于肺水肿。

“对不起,对不起...”唐玉树在广场中央掩面蹲下来,终于泣不成声,覆着脸的手骨节泛白,风吹乱着他的发梢。

暮色一层层地染上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不见了那只棕头鸥。广袤的夜空空旷而寂寥,挂着几粒碎的星。

晚上八点,孙晨阳在拉萨市下了火车。随后在市内找了一家宾馆下榻,宾馆旁边是一家清真面食店。

孙晨阳忽然觉得有些饿。

想起来,他这一天还没吃任何东西,便径直向面食店走去。

店里面食客不少,乌压压坐了二三十个人,大部分是面孔清刚的藏人,唯有一个年纪轻的姑娘看起来水灵灵的,像汉人。这个姑娘约莫有二十岁,戴黑色耳钉,面容姣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粉黛未施。穿一件浅紫色对开针织衫,棕色单肩包摊在桌上。孙晨阳想着或许能行这个姑娘口中问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