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吃了孙晨阳这一肘,胸口一阵酥麻,血气翻涌,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道:三招都没过完,已经被对方占了上风,而且看样子对方还没有尽全力,看来自己的确不是对方对手。可此时认怂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脱身才好。唉,都怪自己做事太鲁莽了,没有听吴天瑜等人的劝。盘龙在心里暗叹口气,悔不当初。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说什么都晚了。
当下抄足跳身,连打五拳朝孙晨阳袭去。拳风滚滚,虎虎生风,虽然是单纯意义上的物理攻击,力道却不容小觑,被这样的拳砸中,最轻也要骨折。
五拳打出后,振臂一挥,招呼身后的十多个手下一起上,想趁对方手忙脚乱,为方便自己脱身找到可乘之机。
孙晨阳已经大致了解了对方的实力,明白他除了力气比常人大几倍外,并无其他过人之处。眼见对方拳头奔腾过来,抡起右手劈掌拦开,然后暗暗运气,左掌疾电冲出,朝着盘龙的人中打将过去,真气鼓舞,如狂涛劲浪,朝着盘龙怒冲而去。
“嘭”地一声,拳面正中盘龙嘴部,顿时鲜血激射,盘龙轰然旋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随即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黏连着几颗牙齿随之掉落。
盘龙身后的几个手下一呼而上,个个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像十余只恶犬,暴吼着朝孙晨阳扑了过去。
孙晨阳早就料到,对方一旦不敌,必定会派出这些小喽啰上来做挡箭牌。果不其然,这十余个年轻人刚一冲上来,躺倒在地上的盘龙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上弹起,沿着大街向外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孙晨阳并不搭理扑上来的这些人,一跃而起,凌空推出一波气浪作为着力点,借着气流的阻力两个漂亮的前空翻,落在了将要逃跑的盘龙的身前,不等对方回过神来,对着他的面门又是一拳。
盘龙上一秒还在为自己金蝉脱壳地伎俩自鸣得意,下一秒已经目瞪口呆不知道所措,孙晨阳带着千钧之力的拳头已经再次逼近他的人中。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盘龙再次带着沉重的身躯飞出了几米远,重重摔倒在地。又一口吐出了几颗血淋淋的被打碎的牙。
此次他的手下也不忙着进攻孙晨阳了,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孙晨阳的不可战胜,只顾着连忙七手八脚的来扶盘龙。
盘龙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悠悠地站起来,眼睛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羞耻,面如死灰。阴郁地看着孙晨阳,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
“在我面前,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得乖乖地盘着。不然,我随时打到你服气为止。”孙晨阳恼火地说。
盘龙这次真是在“盘古面前耍大斧,伏羲府里算八卦”,自己找到阎王门前来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老大一马。”盘龙身边的一个马仔模样的年轻人苦苦哀求道。
这要是放在从前,盘龙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可在眼前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默默认同了手下的话,自己再死要面子的话,小命难保。
“放过你们也可以,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孙晨阳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的。”还是那个年轻人,语气恐慌。
“今天就滚出云都市,并且以后永远不要让我在云都市见到你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死他为止。”孙晨阳指着盘龙的鼻子大声喝道。
“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以后再也不敢来了。”年轻人说完,就伙同其他搀起盘龙往接街口走去,街角停着一辆他们开来的车,一辆白色的依维柯。
依维柯绝尘而去,孙晨阳愣愣地看着他们车子去的方向,忽然又有些懊悔之意。刚才怎么就相信他们从不再踏入云都半步的轻言了呢,这等人,说话向来当放屁的,他们的话怎么能信,倒不如直接了断了他们以除后患。
可此时再追击,已经为时晚矣。唉,孙晨阳抬头看看天色,再一次为自己的心慈手软而懊悔不已。
下午两点光景,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一下变得灰蒙蒙的。寒风骤起,刮在脸上,犹如冰刀刺骨,孙晨阳裹紧风衣,回了唐家。
转眼又过了一天,离唐玉树执刑之期还有一天时间。这一天中午时分,门可罗雀的唐家大门前,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穿一件花纹繁复的藏服,缎面光滑,珠光宝气,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定制而成的。她的衣领高高竖起,脖颈被完全遮住,发髻高高束在头顶,看上去干净爽利。
这名女子,便是孙晨阳在拉萨纳木错遇见的阿依热赛买提。
她步履匆匆地来到唐家大门前,收住脚步,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抬脚进了唐家大院。
“小姐,你找谁?”站在主房门前的天王堂的下人问道。
“我找唐玉树。”软绵绵的南方口音,听起来如山涧鸟啼,空灵清亮。
门人闻言,脸色陡然一变,“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说完,便慌慌张张地朝主房内去了。
她微微颔首,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脸色骤变,但至少证明自己没找错地方,这也多亏了云都唐姓人家并不多,要不然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半分钟后,唐振东和孙晨阳双双出门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