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成吗,他们大门已经锁上了,里面黑着灯,八成是已经睡着了,我建议我们就此翻墙进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楚家的王兆山算是个人物,非常讲义气,肚子里有很多墨水,熟读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却长期受制于楚大鹏麾下,不能人尽其才。一直感到英雄无用武之地,这次趁着偷袭唐家之机,主动向楚大鹏请缨出战,楚大鹏十分高兴,当即欣然同意。
此刻他杀意正浓,在上次的围剿唐家行动中,他有两个把兄弟死于孙晨阳的飞针,因此一直憋着一口怒气。现在,这团怒火已然被眼下的气氛点燃了,冲动使他忘却了对敌人的勘探分析这一环节,兵书上讲的‘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的道理也完全抛诸脑后。
“不可莽撞行事,尤其在这种摸不清敌情不知对方虚实的时候,更不可贸然带人轻进。上次的教训都忘了吗?”这罗家的赵子鹏也是个狠角,跟在罗成身边三年之久,深受罗成明掐暗算、善用疑兵等行事风格的影响,颇有城府,这次行动罗成派他做总指挥,也足可见对他的器重,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罗成用人的精准。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吗,得等到什么时候?”聂自成晃了晃手中的大马革刀,怒气冲冲地问,显然对赵子鹏的畏缩不前的军事指挥不甚满意。
战斗还没开始,这拨人已经出现了内讧,也从另一角度解释了此次偷袭行动必然失败的结局。
“待会听我指挥,我们分头行动。上次在唐家大院内,我已经记下了院子里的环境布局,对方如果有埋伏,必定会选在主房两侧、南墙死角、以及西墙死角这几个地方,另外,对方大门也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卡口,对方也很可能在们后布控。”
“啰嗦了这么多有什么用,你就直接说下一步怎么做!我最讨厌做什么事都婆婆妈妈的!”
没等赵子鹏把话说完,聂自成就已经感到了十分的不耐烦,出口将他的话打断了。
“听我把话说完!这次东家派我做总指挥,就要听我安排,不然,你出发前你东家跟你说的话不会忘记了吧?”赵子鹏被聂自成惹恼了,一把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白色手枪,在聂自成脸前晃了晃。
这四个人除总指挥赵子鹏外,出门前,都曾收到各自东家口谕,对于不听从指挥调度的人,赵子鹏拥有随时枪决其人的权利。
“聂兄,还是好好听赵兄安排为妙,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王兆山看了一眼赵子鹏小人得志、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表情,又瞥向聂自成说道。
吴家派来的都晋南看着眼前几个人的明争暗斗,互相置气,始终未发一言。
聂自成见状,立马禁了声,他可不想战斗还没打响,就死在了自己人枪下。当下只好捏着鼻子忍着恶心,继续听银枪在手的赵子鹏继续讲下去。
“接下来我们兵分四路:王兆山为第一路,带十个人从北面墙翻进去;第二路由我带领,我会带十个人从东面墙头翻进去;第三路聂自成、第四路都晋南每人带十人负责在墙外接应,一旦里面发生激斗,你们两个立即带人从南面墙角和西面墙角翻进去支援,确保我们一旦中计,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全身而退。都听明白没有?”赵子鹏压着嗓子喝道。
“明白。”三个人异口同声道,斗志最昂扬的聂自成和都晋南虽然对赵子鹏这样的安排很不感冒,但迫于其总指挥身份的淫威,只好听凭调遣,曲意迎合。
“行动!”赵子鹏一声令下,四队人马有条不紊,按照赵子鹏的安排展开了行动。
王兆山带了身后的十个人,悄悄绕至北面墙下,等待赵子鹏的信号。
一分钟后,赵子鹏业已带人到达指定位置,然后对着北面墙所在方向学了几声喜鹊叫。叫声惟妙惟肖,几可以假乱真。
收到暗号后,王兆山振臂一呼,十余名大汉身轻如燕,一跃而起,纷纷跳上了一人多高的唐家大院的北面墙头,细细打量院内情况。
唐家大院内一片乌七八黑,尽管此时月光皎洁,星子堂亮,四面墙下的阴影部分依旧不可捉摸分辨,更看不到有无埋伏。
转眼间,赵子鹏带领的十个人也纷纷越上了东面墙头,勘探院内的情景。他所见所闻和都晋南相差无几。
院子正中,一片月光清辉洒落其上,如水的月华将仿古游廊的样子投影在地面上,仿若河底招摇的水晶宫殿。
观察了约莫三分钟,王兆山发现院内没有异常,暗自庆幸,看来唐家这次百密一疏,并没有设下什么埋伏。没有等到对角墙头赵子鹏的信号,便大手一挥,带领十余名手下跳进了院子。
赵子鹏还在墙头细心地勘探,由于墙头离大门太远,根本无法看清门后的情况,而南墙和西墙墙根都是死角,就算内中藏有人也看不清楚,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跳入院中看个究竟时,发现对角线墙头的王兆山已经带人跳了下去,像阻止已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