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就在此时,一道寒光像针针芒一样,从南墙死角的阴暗中透了过来,落入了赵子鹏的视网膜内。
这种寒光,赵子鹏不会陌生,正是冷兵器在月光下折射而来的蓝光。
“不好,有埋伏!”刚喊完这一句,院子内顿时杀声四起,寒光四射,三拨人尖叫着分别从西墙角、南墙角和唐家大门后冲了出来,像三股势不可挡的狂潮,足有六十人之多,朝着王兆山一行十人卷了过去。
赵子鹏登时楞在墙头,脑袋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不顾一切带人也跳进了院内,卷入了这场实力悬殊的混战中。当时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行动是由自己指挥的,无论如何要带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杀出去。
院子内刀光激射,短兵相接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怒吼暴喝,声如鼎沸,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三分钟不到,刚刚还是洁净如洗的唐家大院,此时已经被温血染透,热血冒着腾腾地热气,袅袅上升,恐怖已极。
据守在南墙外的都晋南听到院内混战已起,不知孰两帮人多孰寡,心潮翻涌,踟蹰难决。而此时同样据守在西面墙下的聂自成杀意怒起,热血如沸,振臂一呼,冲飞而起,带领十余名手下沿着西墙一跃而上,旋即跳下,加入了混战。
尚在南墙外的都晋南心乱如麻,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冲进去帮忙还是回头去搬救兵。
正在院内浴火厮杀的赵子鹏左格右挡,上翻下跳,闪开一阵接一阵的刀风,雷冲电闯,手中军刺大开大合,转眼已有十余人倒在他军刺之下。
他见聂自成已经带人从西面墙头跃下,却迟迟听不到南面墙外的响动,知道都晋南胆小如鼠,不敢杀进来。气得七窍生烟,眼见己方数十人已经死伤过半,而对方的人不减反增,不断从住房两侧冲出来,可以预见,如果冲不开大门,不出十分钟,己方一定全军覆没。
当下扯开喉咙冲南墙外大喊:“都兄~,从大门上翻墙进来,打开大门,与我们一起杀出去。”
站在南墙外围不知所措的都晋南听见这一嗓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再犹豫,带人飞冲到唐家大门前,援墙而上,分分钟内翻了进去。
聂自成、王兆山等人自知不敌,边杀边退,马上就要退到唐家大门处,却绝望的发现大门迟迟未开。
决意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之际,都晋南终于带人跳入了大院内,距离唐家大门仅有咫尺之遥。
都晋南见对方人马上杀到,心中慌乱已极,疾步冲到门后,找到门栓,一刀砍断,一把拉开大门率先奔了出去,全然不顾身后兄弟的死活。
赵子鹏见都晋南如此胆小怕事,气的肝肺俱裂,当下奋力冲开眼前几个“虎狼师”队员的包围,带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兄弟朝门口奔来。
“聂兄、王兄,快走!”赵子鹏冲正在包围圈中各自为战的聂自成、王兆山两人暴喝一声,抢步冲杀到门前来。
聂自成伸手虽然不错,但复仇心切,只顾攻击,不懂防御,此时已经身中数刀,鲜血迸流,只剩招架之功,没了还手之力。
而王兆山凭借手中一把开山大斧,左轮右劈,攻守结合,除了手臂上被划了一刀,并无大碍,杀出重围也不在话下。听到赵子鹏如是喊声,劈头砸开眼前几把蒙古刀的围攻,抢身而出,杀出了重围,也来到了大门前。
此时四个带头人中,只有聂自成还苦战在人群中,与仅剩的几个手下背靠着背,围拢成一个圆,对外围装备精良的“虎狼师”队员不断反击,却很难奏效。
已经杀到门口的赵子鹏见只有王兆山冲了出来,迟迟不见聂自成,便开口问道:“聂兄弟呢?”
“他受伤了,没冲出来!”王兆山挡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对赵子鹏吼道。
“你先出去,我去救他出来!”赵子鹏暴喝一声,一掌将恋战的王兆山推出了门外,自己孤身一人又杀进了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