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虎狼师”队员正围攻对方剩下的残勇,忽然听到背后又有人杀来,吃了一惊。回头看时,却是刚刚突围出去的那一个又杀回来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杀出去还不快逃命还有重新自投罗网,难道这个人的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或者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常山赵子龙?
可现实是,不管他是不是常山赵子龙。包围圈里的聂自成已然成了扶不起的刘阿斗,现在他身上的创口不下十余处,血流如注,体力也已经严重透支,无力再苦苦支撑了,也再难抵挡“虎狼师”地再次进攻。
现在他已经横心一死,多砍死一个就赚一个,砍死两个赚一双,能多拉个垫背的算一个。
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就在他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的时候,竟然有人冲了回来想要救他!而冲回来的这个人并不是自己带来的手下,而是行动前自己最厌恶的一个人————赵子腾!聂自成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没想到生死关头,来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看不起之人。
可现在,聂自成已经浑身是伤,无法再和赵子鹏一起杀出重围。那样只会连累赵子腾。
“你走,别管我!”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生死攸关之时,聂自成一改之前狂妄自大的模样,变得大义凛然。
“是我安排你进来的,我一定要带你走!”赵子鹏硬是凭着一支两尺长的军刺,一路过关斩将,重新杀回了聂自成身边,与剩下的五个手下背对背站定,刀刃一致朝外。
“我这次杀不出去了,我认栽,你不必陪着我死!”聂自成暴喝一声,话音刚落,又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别说傻话,我们一定可以杀出去!”赵子鹏一手拉住聂自成,另一只手不断挥舞军刺,转眼又有两个“虎狼师”队员被刺倒,不过与此同时,他手臂上也中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条手臂。
还是没能突出重围。
月光如水,倾泻在唐家大院内,两拨人还在对峙,包围圈内的人已经是困兽之斗,个个都已经被血染红,看上去狰狞可怖。
外围的虎狼师发动过几波进攻,但对方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家丁,阵脚不乱,丝毫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己方的人又被拿军刺的大汉刺伤几个。
趁着明晃晃的月光,院子内的一切都清晰的毫发毕现。唐振东和陈广生站在客厅窗前,看着院子内的激斗,心中说不出是悲是喜。
“这个拿军刺的是什么人,功夫好生厉害!”唐振东也被那个在人群中两进两出还能挥手还击的大汉震惊了。
“看起来像是这场偷袭行动的总指挥,混战刚开始,他就看出了两方实力悬殊没有胜算,退出包围要求打开大门的命令也是他发出的,整个局面也一直在由他统筹,看来是个不可多得的王佐之将。”陈广生沉声说道。
“在如此危急的战况下,杀出重围后,为了就自己的同伴还能冒死再杀回来,的确是个不错的将领,只可惜他跟错了人!”唐振东早年游走江湖,阅人无数,这样重义气轻生死的江湖马仔还真不多见,刹那间也产生了爱才惜才之心。
两拨人又交了几次手,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站在窗前的陈广深站不住了,眼见自己手下的兄弟伤亡越来越多,而对方借着阵脚的优势,丝毫未损,这让他心急如焚,决定亲自出马,解决掉这这个刺头。
“我出去看看。”陈广生说着,从客厅门后抽出一把两米长的朴刀,一把推开客厅的门,跳出了院子,来到了对峙的人群内。
陈广生手里的这把朴刀,刀柄成褐色,刀面雪亮,削铁成泥,吹毛断发,刀把和刀身各长一米,和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类似。
“让开!”随着陈广生一声大喝,人群闪开一条一米宽的路,他单手提刀,来到内围,与手持军刺的赵子鹏相向而立。
赵子鹏显然也注意到了陈广生,四目相对,怒火鼓舞,有种两大高手决战紫禁之巅的感觉。
与陈广生手中两米长的朴刀相比,赵子鹏手中两尺多长的军刺显得小巧玲珑,而拿这样一把袖珍的武器与陈广生较量,相当于一只小怪兽想要打倒奥特曼,赢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奄奄一息的聂自成也看出两人手中武器的不可对抗性,一把将自己手中的大马革刀递给了赵子鹏。
这把大马士革刀长约一米,刀面上印有一层默罕默德纹,属于铸造型中的花纹钢,锋利程度和硬度堪比一等一的日本武士刀。刀刃呈现黑色,在黑色的刀刃上分布着亮晶晶的雪明炭铁,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漂亮。
赵子鹏接过刀,顺手也把手中的军刺递给了聂自成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