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应该是楚大鹏下楼来了。
唐玉树闻声朝门口看去,门帘掀开,果然见肥头大耳的楚大鹏拖着浑圆的身躯挤了进来。
“唐兄,久违久违,快快请坐。”楚大鹏假惺惺的客套。
楚大鹏是个大老粗,江湖上谁人不知,可他楚大鹏偏偏喜欢装斯文,所以他每次说敬语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有一天忽然脱下来马戏团的服装,穿上了正装一样,虽然模样变了,骨子里的那种滑稽却遮掩不住。
唐玉树见他让座,也没有客气,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楚大鹏又挥手对身边的手下道:“上茶,把我上次新买来的普洱茶拿出来,招待客人。”
他装起来可真是一套一套的,简直又一个奥斯卡金像奖得主的资质。
“不必了,我们有事说事,要喝茶我也不会上你这里来了。”比起上次唐玉树点初访楚家时头哈腰的恭维,这次他明显底气足了许多,一是因为楚家之前愧对于他,二是他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一文不名的边境毒枭,二是堂堂正正的生意场红人,是云都市唐家唐振东的亲生儿子。
楚大鹏微微颔首,拿腔作调地说:“唐兄果然是个爽快人,说吧,此次来找我楚某,试问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呢?”
“我想,楚大哥应该比我更清楚此次前来的目的吧。”唐玉树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眉尖轻挑,看着楚大鹏庞大的脸盘子说到。
楚大鹏勾唇笑了一笑,觉得自己不能再演下去了,开始正襟危坐,“是要从我们这里买毒品?”
“不错,还望楚大哥割爱施舍一些,当然,道上的规矩我知道,钱我一分钱不会少。”唐玉树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沓现金,摆在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楚大鹏看着桌面上的现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唐老板果然出手阔绰,我就喜欢和你这么大方的人做生意,说吧,想要多少?我派下人给你拿!”
“这是四万块现金,我要两百克。”如此算下来,每克毒品的价格已经接近两百块,比当初罗成手下和钱世木协议上谈成的协议足足高出六十元。
楚大鹏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狠,“好,大家出来混,为的就是一个钱字,我卖给你!”楚大鹏说到这里,又转向身边的下人道:“小金,去楼上货柜地下取三百克下来,鉴于第一次和唐兄弟谈生意,而唐兄又这么风度翩翩,我就送一百克,作为见面礼送他!”
现在轮到唐玉树吃惊了,没想到买个毒品还有买二赠一的活动,这样算下来,对方并没有多少利润可得。心里一时搞不清对方贩毒的目的究竟在哪里。
“楚大哥果然自己人,相信以后还有不少合作机会,唐某无以言表,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毒品已经买到手了,有了眼下的这三百克毒品,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用发愁了。管他四大家族玩什么花样,自己有得吸就行了,至于与他们的恩怨,以后再谈不迟。
中国不是有句老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
“合作愉快!”楚大鹏伸出右手,与唐玉树相谈甚欢。而在他微笑的面具下,又隐藏了怎样阴险的嘴脸,唐玉树看不出来。
拿到毒品后,唐玉树没有久留,婉拒了楚大鹏想要留下他共进晚餐的虚情假意,径自开车兜回了唐家。回家路上,他还专门跑到药店买了一些感冒药回来,来遮蔽众人的耳目。
回到家后,唐振东和陈广生已经睡下了,唐玉树悄悄摸回自己的房间,把毒品分好位置一一藏好,避免被人发现。
次日,他重新回到饭桌,早饭间,唐玉树爽朗地告诉唐振东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即日便可到磨玉坊继续大力生意。唐振东很高兴,与他共饮了几杯,不觉便有了写醉意,待唐玉树离开唐家往磨玉坊去后,他索性躺会了卧室,打算睡个回笼觉。
立春以来,天气逐渐回暖,街上的柳条开始抽新,吹在脸上的风也没有那么寒意迫人了。间或几个阴天,还会飘些细雨,很有些“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意思。
这一天,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唐家大门外,轰隆地引擎声打破了门前街道的冷清氛围。一辆黑色奔驰,一辆红色玛莎拉蒂,一前一后地停在了唐家大门外。
在孙晨阳的老家小住十余天后,孙晨阳和唐馨妍一起回到了云都市区。
两人首先回到了唐家,孙晨阳从乡下带了很多特产了回来,一进大门,便迫不及待的把所有东西摆了出来。像一个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子。
彼时唐振东已经醒来了,看到孙晨阳和唐馨妍一起从乡下回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看着摆了满桌的乡村特产,唐振东也忍不住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