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老爷子有什么高见?”陈广生看到唐振东阴沉的面目,知道这件事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这件事,一定是罗家那个歪瓜后生罗成想出来的。”唐振东轻轻捻须,面沉似水。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孙晨阳无论如何想不透这期间的关系纠葛。
其实也非孙晨阳不聪明,只能说他太年轻,对云都市当前大权在握的领导班子不甚了解。
但唐振东不一样,在云都市风云纵横这么多年,那么多江湖风口浪尖都经历过,对所有官衔地位较高的人都耳熟能详。
云都市铁监的监狱长郝福堂便是其中一个。
郝福堂在云都市的政治地位并不算地,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和市委书记警察局长等人分庭抗礼。
而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这与罗成对郝福堂的调查结果不谋而合。
“你们还记得唐玉树时怎么从一个死刑囚犯摇身一变成了当今云都生意市场上大红大紫的新秀的吗?”唐振东也有意就此事考考孙晨阳和陈广生的逻辑推理能力。
“记得啊,是阿依热赛买提在京都做高官的父亲救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吗?”陈广生不明所以的问。
“对,好像是叫什么刘兴国吧?”孙晨阳比陈广生记得更为详细一些。
唐振东点点头,孙晨阳对这些事情的细节的把握让他倍感欣慰,只要把握住事情的细节,才能在紧要关头出奇制胜。
“这个刘兴国,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前一段时间阿依热赛买提那姑娘住在这里,我不方便谈论这个人,现在他不在了,我也就没什么要避讳的了。”唐振东似有要展开长篇大论的趋势。
孙晨阳和陈广生都放下手中的碗筷,已经做好了凝神细听的准备。听唐振东的语气,这件事牵连的范围还真不小。
“这个刘兴国从前只是一个南方地区的小小村官,但这个人政治野心非常之大,后来为了上位,不断到处筹钱,走后门托关系,当上了南方一座城市的市长,那一年他只有二十八岁,可以说是年轻有为。”
唐振东的目光穿过客厅的窗户尽量的向远处望去,很有些遥想当年的意思。
“当上市长的那一年,他的又一个女儿出生了,这个女儿便是阿依热赛买提,当时计划生育的风声正紧。作为一市之长,他怎么能顶风作案,知法犯法呢,于是为了起到一个严以律己的表率作用,为了取得更高的政治地位,他狠心将膝下的一双女儿送给别人抚养。”
说到这里,孙晨阳和陈广生也忍不住一阵唏嘘。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刘新国为了上位,竟然不惜以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作筹码,来换取自己向更高官位发起冲击的赌注。
唐振东继续说了下去,“之后的两年内,由于政绩突出,又没有政治污点,刘兴国很快被提拔到了中央,正式成为了国家统治阶级中的一员。在随后的政治生涯中,由于其善于活动与周围高官的关系,懂得和国家领导人斡旋,很快位极人臣,成了国家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甚至可以在中央一手遮天。”
陈广生和孙晨俱在心里发出一阵惊呼。关于阿依热赛买提的父亲的身份,他们不是没有揣测过,只是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如此位高权重。
“有了这样的权势,救唐玉树出监狱,可以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的事了。听说为了应女儿的要求,救唐玉树出来,他曾连发十几道红头政治文件给云都市监狱长,不断施加压力,迫使监狱管理人员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将唐玉树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唐振东向两人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终于将话题引向了监狱长这一关键性人物。
“这个监狱长,你们应该都在电视新闻中有过耳闻。”唐振东说到这里,把脸转向正在入神细听的两人。
孙晨阳最先反应过来,“监狱长我知道,叫做郝福堂。”
“那么,你对这个叫郝福堂的监狱长了解多少呢?”唐振东问道。
孙晨阳面有难色,支支吾吾,回到不上来。
陈广生却爽朗一下,“听说,这个人特别好色!”
唐振东满意地看了陈广生一眼,撑起皱纹笑了一笑。
孙晨阳听到“好色”两个字,也一下子恍然大悟,整个事情的原委也都明白过来。如醍醐灌顶。
唐振东见孙晨阳已经一副原来如此的透彻表情,示意他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