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晨阳挠了挠头,算是对自己的后知后觉的逻辑思维表示了一下歉意,然后谨慎而笃定地说:“正因为这个郝监狱长好色,手中又掌握着刘兴国发下来的政治文件,所以四大家族才联合起来想要利用他,从他手中获取这些红头文件,然后协同检察院检举刘兴国徇私枉法的事实,从而实现自己的利益诉求。是这样吧?”
他一口气说完,征求意见似的看向唐振东。
唐振东不可置否地一笑,“我猜想他们大致的思路一定是这样,但你说的并不完全,试想一下,他们推翻刘兴国就能直接实现自己的利益或者政治诉求了吗?”
唐振东摇了摇头,继续笑着说到:“他们是想利用这些文件首先来胁迫刘新国,由刘兴国出面帮他们完成自己的所有诉求,然后再卸磨杀驴,一脚踹他入深渊,最后回过头来对付我们唐家。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孙晨阳惊出一头冷汗,对方的阴谋布置之周密,简直到了天衣无缝的程度,如果不是有唐振东一语道破,唐家不知将陷入怎样难堪的境地呢。
“那我们该如何粉碎他们的计划?”陈广生蹙眉凝思。
“他们绕这么多弯弯,无非是为了得到那几份红头文件,如果我们能先他们一步把文件销毁或者弄到手,事情便可迎刃而解。”唐振东条分缕析道。
孙晨阳闻言不语,默默思忖,这等机密的文件,一定被密封在监狱最隐秘的地方,而监狱地方那么大,找起来也相当于大海捞针。得想个办法才行。
瞥了孙晨阳一眼,唐振东知道,他这会一定在思考如何倒去监狱中的那些机密文件,待会且看他有何妙招。
孙晨阳凝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要彻底销毁那些文件,何必一件件翻出来,不如将整个监狱存放机密文件的资料室付之一炬,这样岂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直接放火烧掉监狱的资料室,一了百了。”孙晨阳冷冷地说。
陈广生闻言吃了一惊,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一时内心忐忑,表情阴晴不定,却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唐振东却波澜不惊地微微一笑,“做得干净点。”
这句话,无疑是给孙晨阳打了一支定心针,更坚定了孙晨阳这样做的信念。
第二天,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碰头后,吴天瑜立即派人去调查监狱长郝福堂的行踪。
很快他们了解到,郝福堂从监狱办完公后,直接驱车来到了“钻石人间”。
夜幕渐渐拉下,这里的夜生活才慢慢开始。
郝福堂大腹便便,已经四十岁上下。头发理的极短,虽然年纪不大,有相当一部分却已经花白,估计是纵欲过度房事不节,导致肾虚所致。
此时他穿一件黑色立领夹克,深灰色西裤,脚踩油光呈亮的平跟皮鞋。腰侧夹一个棕色公文包,带着一个黑色口罩走进了舞厅大门。
舞池内人声鼎沸,灯光色影交织一片,空气里很重的烟草味混合着来路不明的香水味,在舞池中央晃动的男女中间发酵变异,形成所有酒吧特有的一种氛围。狂轰滥炸地重低音和着强烈的rap节奏,为无数无度挥霍的红男绿女助兴。
郝福堂从人缝里挤过来,照旧找了靠近角落的一张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杯拉丁。一双眼睛机警地扫来扫去,寻找着一切可以下手的目标。
舞池里拼命晃动着身躯的,无非是一些庸脂俗粉,虽然不乏年轻靓丽的青春少女,郝福堂却对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俗不可耐的气息很是厌恶,千人一面的妆容,看的多了,难免使人产生一种审美疲劳。
吴天瑜派来的手下摸清郝福堂的具体情形后,一个电话打回了吴家客厅,四大家族核心成员齐聚一堂,就等着下今天晚上的这招棋。
“吴大哥,发现郝福堂了,他现在就在“钻石人间”喝酒。”吴家的下人避开舞池内的喧嚣,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压着嗓子打了这个电话。
“他身边现在有没有其他女人?”吴天瑜兴奋地冲着话筒问道。
“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在喝闷酒。”男子如是说到。
“很好,先稳住他,我这就派人过去接应你。”吴天瑜兴冲冲地对手下说。
“没问题。”男子挂了电话,复又绕到舞池中来,混在人群里,眼角的余光盯着一直低头喝闷酒的郝福堂。
吴天瑜撂下电话,当即派人开车送两个洛宁市的小姐到“钻石人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