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孙晨阳将唐玉树注射毒品的事告诉了唐振东。唐振东联想起那天在唐玉树的卧室看到的一幕,并且推测出他与四大家族的交易关系,知道这个儿子是留不住了。
与其将来他死于毒瘾的发作,不如此刻手刃掉他,也算自行清理门户,无愧列祖列宗了。
陈广生的声音从嗓子里爆发出来:“老爷~”两个字甫一出口,哑然失语。
唐振东缓缓闭上了眼,眼角的两行清泪涟涟而下。
天王堂其他兄弟看到这一幕,之前郁郁不平的心情也在震惊中消失殆尽。剩下的唯有对唐老爷的痛心和同情。
是的,同情,恐怕他们中间没有谁能真正体会亲手杀掉自己亲生儿子的悲痛欲绝又不得不亲为的无奈和辛酸。
唐振东注定要过一个凄凉孤独的晚年,膝下无子的结局,是他逃不出的宿命。
“大厦将颓,独木难支,可就算整座大厦倾覆,也要将腐朽的柱子剔除出去,大厦的坍塌,都是从内部开始的。”唐振东说完这几句,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议事厅。
孙晨阳沉思片刻,若有所悟。
陈广生吩咐手下处理好唐玉树的后事,并清理了议事厅。
至此,唐家浩劫告一段落,日子暂时的平静了下来。唐振东在接下来日子里,自觉自己时日无多,总是催促孙晨阳早日与唐馨妍完婚。
孙晨阳虽每有此心,却没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对唐老的迫切催婚,也是不胜其烦。
春暖人间,云都的三月,天高水碧,杨柳堆烟,东风剪剪,剪绿了河畔的柳条,剪青了岸边的小草。
这一天,负责天骨丹制药厂生产销售的杨友真突然来找孙晨阳,说药厂里的兄弟要求提高待遇,特来请孙晨阳的示下。
孙晨阳即日随同杨友真前往药厂,考察药厂的销售情况以及员工待遇问题。一段时间以来,孙晨阳诸事缠身,无暇他顾,对药厂的生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分身乏术。
来到药厂后,孙晨阳首先调查了最近一个季度以来的天骨丹销售情况,结果令他喜出望外,云都市内各个天骨丹代售点业绩飙红,利润比以往翻卷几倍之多,取得了空前的销售神话。
细究其因,冬季方过,初春刚至,乍暖还寒,几乎所有风湿骨病患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弹,对天骨丹的需求量也大大上升。所以上个季度内,云都市医院市场常常缺货断货,供不应求,而孙晨阳的药厂又没有及时添加人手,负责生产的天王堂众兄弟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在保持稳定产量的基础上,又增产了几个百分点。几乎所有兄弟都没能过一个好年,春节假期也被剥夺,几乎是在不断加班中度过了这个阳历年。
孙晨阳了解情况后,内心大受振东,当即决定对药厂所有员工加薪,并且增加了其他针对员工的福利措施,药厂上下一片叫好声,生产积极性也变得空前高涨。此外,孙晨阳还将几个销售成绩出色的员工叫来,给予了高额的奖金,惹得其他同行眼红不已。
当下药厂最要紧的,便是增加人手,产量还在爬坡,市场上的天骨丹依然没有达到饱和,需求量还在不断增加。
孙晨阳吩咐杨友真杨友谅等人向外界发出招聘通知,只要符合要求的人,便可以招收进来成为药厂的员工,新员工与其他老员工一样,同工同酬,享受一样的福利待遇。
杨友真却告诉孙晨阳,早在春节前夕,他们就通过各种宣传手段,招揽人才,可是收效甚微,薪水报酬给的并不低,奈何就是招不到人。
联想起近年来东南沿海地区出现的用工荒,劳动力资源紧张等状况,孙晨阳大致明白了招不到人的原因。
产业结构的调整,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市场经济逐渐渗透到内陆地区,使得越来越多的内陆剩余来动力开始告别背井离乡外出打工的生活,开始做起了自己的生意,成了不大不小的个体经营户,私人经济发展越来越快,大家都做了自己的股东。越来越少有人愿意进厂打工了,考虑到这一点,孙晨阳渐渐变得有些心灰意懒了,制药厂向来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如今招不到人来生产,必定影响今后在医院市场上的占有份额。
眼下唐家的虎狼师刚受了重创,死伤大半,亟待招兵买马重新整顿,而药厂又是缺人的时候,用工缺口日益扩大,两者之间的严重脱节,使孙晨阳陷入了焦虑不安中,这个药厂是他一手打理起来的,一年还没到头,就面临着这样的窘境,确实让人有点泄气。
接下来的几天,孙晨阳茶饭不思,整日为药厂的生产销售状况堪忧。这个坎如果迈不过去,莫说以后问鼎药界药王,就是保持稳定产量都难。
正在孙晨阳为药厂的事一筹莫展之时,黑豹突然带人来到了孙晨阳的制药厂。
这一天飘着霏霏霪雨,自早到晚,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没了,也使得孙晨阳更加内心烦闷。午饭前后,杨友真忽然从生产车间跑来了孙晨阳办公室。
“孙大哥,门口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好像是黑豹。”杨友真神色慌张,想必是黑豹这一票人来势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