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俊辰只不过是搂紧了她一些,并没有说别的话。
本来还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应付他,脑子里还在不断的百转千回之中,一下子停住了,吴丽雪倒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既然他不再追究了,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纠结,她顺势搂上薛俊辰的脖子,在他的侧脸轻轻的印下一亲,随即娇嗔道,“衍一,你不要看起来这样严肃,就好像我欠了你很多钱一样。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笑起来样子非常好看。所以现在你就不能为我稍稍开心一些吗?”
可是那个人的表情好像突然黏在了脸上一样,笑起来的样子像是被硬生生的粘上去,因为粘得不好,而有些扭曲了一样。
越看心里越觉得有些难受,吴丽雪咱们就是一个比较直率的人,因为此刻心里有些话也不想再憋下去了。
轻轻的抚过他的背,开口道:“衍一,很多时候,我总觉得你看起来很复杂,因为你的眼神有时候就像一潭死水。我没有办法从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看出你的情绪和其他的东西。这样让我会有些不安,你明白吗?”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明不明白,因为他也没有真正的回答自己,只不过是在一席话说完之后,那人紧紧的搂住了她,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话。
两个人这样静静的相拥着,在同一个空间里,可是悲哀的是,却没有办法看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好像是同床异梦的夫妻,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家会倒塌一样,现在就觉得十分焦虑。但同时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所以这种心情是没有办法分担的。
晚上,吴丽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仍然没有人,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想出去找。
既然最近薛俊辰看起来心情确实十分不好,那么不妨给他一个空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至少有一个心理安慰。
不过床上少了一个人,吴丽雪就再也难以睡着,甚至脑子里还在不断的回想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没想到糟糕的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好像都是事先密切计划好了的,然后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给你一个措手不及。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双手,将这些事情要连在一起,可是你又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当作棋子。
想着想着,吴丽雪就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精神,即使是闭着眼睛也再难入睡。
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慢慢响起,她也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使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自然。
薛俊辰晚上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既然在她发现之后还经常做这样的事情,那是说明,应该是有不好的东西影响了他的心情。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始终耿耿于怀。
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么自己只需要做一个幕后默默的倾听者,或者是陪伴者就可以了。
深夜,床传来轻轻的咿呀声,不过也仅仅只是那么一小会,感觉到那人坚实的臂膀揽过自己的肩膀,吴丽雪顺势地翻了一个面向他的怀里靠了过去。
人们只需要将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自己表现得不动声色,一切就可以蒙混过关。
可是她听到薛俊辰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悠悠的响起,“宝宝,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次受到伤害,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身边。可能我已经生活在地狱里了,那么我叫你一起拉下去,好不好?”
这样一声“好不好”让吴丽雪有些心酸,这三个字好像是酝酿了许久,才能够微微的,如此坚定地说出口。
可是这个人的声音分明在颤抖,是他在犹豫,还是觉得什么时候自己会反悔?所以才会犹豫不定?
原本就不太稳定的呼吸声,此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些乱了节奏,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的事情。
既然刚开始已经决定要伪装下去了,而且听到了他这些话,显然现在也不是睁开眼的好时节。
而且刚刚说的话,应该也只不过是他随口一说,一时兴起罢了。
只不过我没有等到她的答案,薛俊辰目光微微沉了下去,有什么东西将原本眼睛里返佣的情绪取代。
在医院待了四天之后,第五天不管用什么理由都已经没有办法说服曲父了,所以吴丽雪只好提议将自己的绷带拆下来,因为她感觉这两天应该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只不过在绷带弄下来,露出镜子里的人的时候,林昭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相信。
镜子里的人和她原本相差实在是有些远,因为此时看起来额头上横亘一道很大的伤口,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渗出血丝,其实原本伤口还没有到可以揭下来的时候,现在这样一动,很多地方就不得不给她多做一些相关的检查。
而自始至终这段时间里,薛俊辰就一直跟在她旁边,甚至脸色越来越臭,在看到她额头上另外一条小伤口的时候,已经神情绷到了极点。
吴丽雪害怕他把他当场发作,毕竟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理症状发展到了哪个阶段,所以只能够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甚至有时候还要去安抚一下他。
等两个人终于从医院出来,而吴丽雪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次,还真是白折腾了,不仅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同时花出的这些时间一直在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