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上，面前除了只有一台电脑还有一本笔记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再加上上司还没给他安排工作，他只能打开电脑浏览网页，实在无聊了，还有扫雷可以玩玩。

“喂，那谁？”

张扬闻声转头，原来是销售部主管在叫他。

“我看你没啥事儿做，正好他们去发传单还缺人，你也一起去。”谢顶的中年大叔挺着大啤酒肚站在他面前，大地中海区域在灯光下愈发的锃光瓦亮。

他话音刚落，底下的其他同事手上的键盘打的更加响亮，每个人都埋头苦干，生怕点到自己的名字。大热天的谁会傻到不想在办公室里吹空调。

黄丹从前台底下的柜子里抱出一个环保袋递给他，张扬在手上掂量两下，分量不轻。

“年轻人嘛，多跑跑，这些传单没多少一会儿就发完了，我们做销售的谁不是从基层干起，等经验攒足了，过两年也能到我这个位子来。”主管语重心长地说道，顺势还拍拍他的肩以资鼓励，“去吧。”

张扬手上拎着一大袋的传单，等到了楼下，才看到都是一些兼职的大学生组成的小队伍，张扬一个大个子插在他们中间十分不协调。他开始想念部队的日子，和别人干架多爽，能开揍的绝不开口，要么随便做一套军事演习，偶尔还能开开飞机玩，作为神剑特战队的一员，能上天下海，活脱脱三栖动物。

领头的那个人举着牌子，把他们带到A区，这里属于商业区，也有几家大型企业驻扎在那边，比如说王金生那样的大土豪；C区是工业园区，基本中小企业的根据地都聚集在那边。

比起C区，A区要繁华太多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摩肩接踵，各式的小轿车川流不息。领头的那个人在某个步行街停下，把人分散在各个地点。

“你们都不要给我偷懒，我可是会到处转转，如果我查岗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岗位上，那这一天就没有工资，知道了吗？”

几个学生倒是听话，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那好自己的东西就去岗位上站着。

张扬看着路过的行人，遇见一个就递传单，大多人都是拒绝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拒绝的次数多了，渐渐的开始有些烦躁，站了那么久看见不远处的花坛边有椅子，便走过去。刚要坐下，就听见领头小伙的声音。

“起来干活，干什么呢？”

他的眯眯眼大老远就看见张扬尊贵的屁股就要坐下去，扯着大嗓门地开始喊，等跑近，看见张扬的大个子，加上黑洞洞的眼睛，背后就开始冒冷汗，又恰逢嗖嗖地刮一阵风，不忍打了一个寒颤。

“看……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虽然在同一个公司，张扬刚来，小青年不大认识他，以为他也是兼职的人，更加挺直了腰杆，“我要扣你工资。”

“滚，别烦老子。”张扬对他没什么好脾气。

“你你你”

“你你什么你，有本事找方总告状，下次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小青年头回撞到铁板上，我我我了几声，也不敢管他，只有找其他的人出气，隔着几条街都能隐约听见他那细尖的声音。

张扬坐在树荫下，看着路上走着的人，看见谁都觉得像他妹妹，偶尔看见几个实在像极了的，还会站起来看，时不时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眼珠子怼到别人脸上，但仔细看来又不大像，这么来回几次，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分别了那么多年，只有那么个轮廓相似，容貌肯定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