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找到还在沉浸在臆想中的张扬,就带他来到一家稍微安静些的茶楼上,特意安排了一间靠里的包厢。
“老罗,上次你和我说有妹妹的消息了?”
“是,但我也不太敢确定,确实和你妹妹很像。”
“长得很像?”张扬双手成塔状磕在桌上,他不敢确定,继续说道,“老罗,天底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毕竟他刚到沪城的时候,就碰见和妹妹长得像的人,对一点,他保持很大的怀疑。
老罗知道他理解错了,又继续说道:“不仅是长得像,身世也像。”
“你已经见过了?”
看见老罗点头,张扬的双手相互握住,紧紧的,嘴开了合,合了又开,没发出一点声音,问题积累在心里,不知道从何问起,想问问她过的好不好,现在人在哪……
干涸的嗓子眼里呼啦啦地开始冒烟,张扬摸索着,拿起桌上的龙井一饮而尽:“老罗,你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个是真的……”
那杯里的龙井刚端上来,摸着都烫手,张扬嘶嘶地抽着气,估摸着嘴里起了个不大不小的泡。
“我明白,这是人之常情。”老罗表示能理解,“你妹妹的事情我都是从你口中的听说的,那个女孩子只说了一点我便对号入座了。”
张扬倾斜身体靠近他。老罗继续说道:“那天我见到她的时候,在交谈的过程中,注意到她耳后有一颗红痣,和你说的形状位置一模一样。”
“是的,是的,她确实有这样的一颗痣,我妈还特地找城南的老瞎子给她算过命的,说我妹妹的福气很大的。”张扬几乎确定那就是他的妹妹,胎记一模一样,样貌又这样的相似,这样的概率能有多少?
老罗松了口气,刚开始和那小姑娘聊的时候对他的防备心特别重的,对着陌生人任谁都会想要离开,老罗就说家里有个女儿和她长得很像,而且她还有一个哥哥。老罗见小姑娘的戒备心稍稍放松,又继续讲了些两兄妹的事,当然这些事的原主是张扬,他只不过改编了一下。后来,她慢慢会说些她自己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对老罗来说多一些信息就多一些可能。
“那天,她起身拿东西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腿有些跛,我便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十六七岁的时候出了车祸,留下这样的后遗症,那一次事故也同时导致她记忆的丧失,学也没上成,早早地就出来打工养活自己。”
张扬的心又悬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她可能就算见到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我?”
“是的,人最脆弱的就是脑部,这个部位一旦受损就很难修复。要让她想起来之前的记忆是难上加难。”
张扬刚刚兴奋的心情有沉入谷底,他现在对妹妹来说犹如一个陌生人。
“我想见见她,说不定她见到我就能想起来,毕竟我们两个人血管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
“张扬,一提到妹妹的事情你就特别不冷静,和我认识的那个张扬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