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嘿嘿，醒一醒，醒醒。”夜间巡逻的警察在车外喊，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拍打声。

方菲菲扭动被压酸的手臂，揉揉惺忪的眼睛，摇下车窗。

“不要关着窗在车里睡觉，会出事的，特别你还开着空调睡，你是不要命了是吧。”警察插着腰教育这不懂事的车主。

方菲菲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辛苦了。”那个警察看她真诚地认错，也不好继续说教，嘱咐了几句便开着大手电继续在街上巡逻。

她靠着方向盘打了个哈欠，还守在那个胡同，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街上的几乎没有人，偶尔有几辆疾驰的汽车路过，也是赶着回家陪老婆和孩子。街边的路灯昏黄，照在地上映衬着周围更加清冷，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从车窗外掠过一阵风，方菲菲打了个喷嚏：真冷。

白天的时候，陶亚男劝她回去，说已经不可能再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让她赶紧回去，方菲菲想想也对，于是就赶回公司去。下班的时候又忍不住在这附近转悠。

她一撸鼻涕，心想：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床上不好睡觉吗？非得这么折磨自己。

过了很长时间，长到她又要闭上眼睡一觉的时候，耳边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方菲菲一个激灵，瞌睡虫走了大半，立马就清醒了不少。果不其然，那辆面包车从死胡同里倒了出来，方菲菲立马把头缩到下面藏起来，差点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待那辆车行驶了一段距离，方菲菲立马转动钥匙，踩上油门尾随了上去。渐渐地，两边的街道渐渐远去，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了城郊，悄无声息地犹如神出鬼没的幽灵，穿梭在黑夜里。

他们行驶上一条羊肠小道，两侧倒退的树林被风带着沙沙作响，瘦小的身影缩在车座上，被挤压地变形，方菲菲的鼻尖发红，两只眼睛微红，眼泪在在周围打转。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溪边，借着月光，方菲菲依稀能看见停了七八辆车，个个价值不菲。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后面窝着，前面的走一步，她才敢跟一步。

她沿着小溪，勾着身子紧紧跟着前面一行人，一时没注意，踩在鹅卵石上把脚崴了，她咬着嘴唇，疼得抽气，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树叶被风吹的沙沙，越来越急促，连带着地上的树影也晃动地癫狂。

方菲菲竭力睁大眼睛，盯着前面的光源，在低声无意识地喊着：“张扬，张……张扬。”

忽而，前面的光源不再走动，她以为自己暴露了，连忙找到一丛矮小的灌木蹲下。前方的光源既没有靠近，也没有走远，一直定在在原地一动不动。

“菲菲。”

没多久，身后一股热源靠近，方菲菲吓得尖叫出声，好在张扬及时捂住她的嘴，才不至于被前面的人听到，他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噤声。方菲菲快速点头，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流下来，一把紧紧的抱住他不撒手，好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伏在他的肩头啜泣。

张扬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待她安静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