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菲抱着腿坐在大沙发上，娇小的她身子陷了下去，用被子将自己裹进去，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她听见张扬的声音的那一刻，捂着嘴眼泪直流。

张扬听出她露出的半声呜咽，提出了辞职，反正像他这种人在公司只是空有位置：“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受你照顾，还让你遭受到这些事情，本就是我的责任。”‘咔’他一下点燃了香烟，没了部队的管束，一包烟两天不到就抽完了，他实在背负不起无辜人的性命。

“你没事就好，你好好保重，以后不会再有了。”

方菲菲在电话那头听见他这样说，似是以后都不再见，再也闻不到他身上令人心安的烟草味，她抱着腿更加地缩在被子里：“你先别挂，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闷闷地说道：“还有，他们告诉我，王志远死了。”

“啊，还是死了。”手中的烟灰一抖，落在他的手指上，烫的他一颤，眼睑半耷拉着，回应‘哦’了一声，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终究还是背负上了一条人命。他猴急地将手上的烟塞进嘴里，猛吸了一口。

路过的一对夫妇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抽的不是烟，更像是在吸毒，再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模样，连忙绕道而行。

“嗯，就这样，你早点休息。” 张扬掐断电话，他面无表情地蹲在花坛的石凳上，将最后的一点烟塞进嘴里。

韩雪上前把烟拿走扔在地上，尖头的高跟鞋将它碾灭，很快火星子慢慢燃烧到尽头：“大男人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不就是打个针上个药吗？至于做出这幅死人模样吗？”

张扬看着上好药裹着纱布的手，在他的视线里雪白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可不是死人了吗？他上扬着嘴角，看着她说道：“姐姐，都出来你还管我抽烟。”

“小兔崽子，年纪轻轻的，非得把自己抽死才作数吗？走，回去了。”韩雪一脚踢开地上的烟蒂，她不止一次看见他抽烟，那天晚上她看见张扬在楼下转悠，一根一根的没间断过，能有多大的事让他往死里抽，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镜子放在他的面前，“你把这个钱拿出来吃顿好的也行，何必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

张扬看着镜子里胡子拉碴的大叔模样，一晚上没睡，眼底下的乌黑的眼袋，怪不得之前的小夫妻要绕着道走。他把镜子还给她，这次的医药费是韩雪垫付的，说好等他发了工资还给她。

“不就是一个晚上没刮胡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觉得的我这样更有男人味吗？”张扬说完还特别自信地用手指感受那冒出来的胡子。

“这也叫男人味，哪怕是馊了吧。照你这样说，那他岂不是更有男人味？”韩雪指着路边沿街乞讨的乞丐。那瘦得皮包骨的乞丐，嘴上的胡子已经有两寸长了，他还特别有自觉地朝他们这边咧嘴一笑，黄色的牙齿暴露在外面。

张扬被那笑容惊艳到了，连连摆手说道：“我才没长得这么磕碜人，想当年我在学校也算是校草级别的风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