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人，张扬看他不由地一愣，随后环顾四周：“谢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你爸回去了吗？”

谢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跟我回去，父亲已经答应替你找人。”

“我还要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施舍吗？我当时就奇怪，为什么他见过我妈之后病情就恶化了，而且那份遗书是真是假都还不知道，我凭什么跟你走。”张扬的手撑在车门上，低头对他威胁道，“别让我再看见你，带着你的狗赶紧滚，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谢容待在车里面，坐直腰背，气势一点也不输他：“就算你动手我也不会吃亏，你大可试试，父亲已经等了这么久，就盼着你能把你带回去给你母亲一个交代。”

“你们总说我母亲，不见你们怎么提到我父亲，为什么。”谢容依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张扬眯起眼睛，“哼，一问三不知，我为什么要信你们。”

车内静悄悄的，谢容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张扬站起身，关上车门：“慢走，不送。”

他重新回到韩雪的车上当起了司机，他系上安全带问道：“你想去哪儿，还逛不逛商场？”韩雪抬起嫩白的脚丫子踹在他椅背，甩给他回家二字，随后转头看着车窗外不知道想什么。

张扬转动方向盘，两根手指相互摩擦，好想抽根烟，可惜刚刚已经被扔进垃圾桶里。他的认路还是十分在行的，即使刚才胡乱开车，他也能记起回家的路。

他再次查看后视镜，后面那辆黑色的车终于没有再跟上来。

“等等，停车。”韩雪拍拍他的肩膀，一个急刹车，她头再次撞上了椅背，“嘶，我说你拿没拿驾照？科目一都没过吧。”

没等他开口，韩雪打着赤脚跑下车，鞋子在她上车的时候脱下来，还没了得及穿上就跑下去。她穿过马路，险些被车刮倒。张扬也跟着跑过去，他看见她背对着蹲在马路边，上去问道：“干嘛呢，捡钱吗？”

他跑进后，听见细微的叫声，然后便看见她的怀里抱着两只瘦弱的小奶猫，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不知道哪个不负责任的猫妈妈扔出来的。韩雪小心翼翼地抱着，用指尖碰碰粉粉的小爪子，眼睛还没睁开的小家伙抱着她的手放进嘴里。

张扬也挨着韩雪蹲下，问道：“你要养它们吗？”他是养不起的，自己的生活已经够乱了，不想惹这些麻烦事。

韩雪摇摇头，眼睛里闪现出些许光芒：“我养不起它们，奶粉钱都没着落。”

“你不是还有我们每个月交给你的房租吗？”张扬觉得自己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难得的母性的光辉，于是劝她收养得了，说不定他就不用每天生活在她能吃人的眼神中，“你看它们这么小就被扔在外面，没有吃的也没有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那是它们命不好，上天给了它们这条路就该自己走下去，没有吃的就去抢，没有睡的地方就去找。”韩雪重新把他们放在草丛里，赤着脚从马路的这头走到那头，钻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