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风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亲戚是谁,他问道:“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那个男人的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屁来,薛长风没那么好的耐心,枪里的子弹射穿了他的腹部,接着砰砰两声废掉了他的另外一条腿。
“我说,我说……”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他一脸,“是我听那个和我接头的人说漏嘴的,我只知道他们找到这么个人。”
薛长风靠在沙发上,勾起嘴角笑道:“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那天晚上,他在‘夜宴’上看到的那个赤手空拳打倒‘希斯克利夫’的那个年轻人的身手和今天跟在谢容身边的那个人非常的相似。当天晚上,他也收到邀请函去参加那个庄园舞会。正当他无聊到困死的时候,主持人说有人要决斗,之后上来两个力量悬殊的人。相对“瘦小”的张扬引起了他兴趣,他的面容长得和那个女人非常相似。
由此两个人相互联系起来,薛长风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快步走了出去,看得出来,心情非常不错。他推开紧闭的门,平常这个房间是重来没有人敢进来的,在黑暗的房间中,他手上握着烛台,化身为地狱而来的罗刹,烛光只照亮着他的半张脸。
身着精致洋装的女人静静地躺着,闭上眼,她的手上和脚上都被粗铁链拴在柱子上,长长的黑发铺散在枕头上,如黑亮的绸缎一般。薛长风笑着走过去,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温柔:“亲爱的,你的哥哥来找你了哦。”
紧闭着的是双目微微颤动,她被迫看着薛长风,在烛光的映照下,她那双漂亮却无神的瞳孔里透出深沉的蓝色。与张扬神似的面孔无疑地在向世人宣告,这就是他苦苦找寻的妹妹——张燕。
张燕起皮的嘴唇开开合合,喃喃道:“哥……哥?”如果没有艳丽的口红掩盖,都能瞧见她丝毫没有血色的嘴唇。她清瘦的下巴被男人捏在手里,她就像一个破败的玩具任意被人摆弄,薛长风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挑起一缕头发放在唇边虔诚地一吻。
“你不认识了吗?那是你以前哭着喊着要找的哥哥啊。啧啧……”薛长风搂住她瘦得可怜的腰,几乎能用两个手掌掐住,他用鼻子在她的颈脖处嗅着她脖子上的馨香,“你可比她们香多了。”
“哥……哥……”张燕的嘴角慢慢蠕动,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前方。
“对,是哥哥。”薛长风冰凉的手指盖住她的眼睛,说道,“和你有一模一样眼睛的哥哥,是你就算死也要逃出去见的哥哥。不过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都找不到你,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俯身轻吻着她的嘴唇,张燕的嘴唇被他粗鲁的动作,嘴上细碎地破开许多小口子,薛长风的口中尝到甜腥的味道,他没有退后,反而更加用力,连带着撕咬,就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的凶横。
一场漫长的刑罚过后,她的嘴唇微肿,两眼之间终于有了晶亮的眼泪,只有一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薛长风此刻有些嫉妒张扬,唯有提到他,这个女人才会有一丝触动。
童话故事里的公主都是被王子吻醒,浪漫的场景还有精灵围着他们歌唱,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在她眼睛里,早已没有了以前的天真烂漫,没有甜甜地唤着哥哥两个字,现在绚丽的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而唯一陪伴着她的只有这个每天在她的身上施加痛苦的男人。
“张燕,你看着我。”薛长风捏着她的下巴强迫着她睁开眼,可是她空洞的眼睛,他的心被黑暗笼罩,早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面,他就是恨她这样的表情,不禁低吼出声,“你好好看着我,我在你身边陪你这么久,我给你穿衣服,我喂你吃饭,我帮你清洁身体,我为你做的这些事你都看不到吗?”
说着,薛长风一巴掌扇向她细嫩的脸庞,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他从来手没个轻重,张燕的头被他打向一边,脸上迅速肿了起来,喉咙里竟然呕出了黑红色的血,粘稠地粘在她的嘴角,难舍难分。
薛长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等回过神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的时候,张燕再次陷入昏迷之中。于是他抱着她,一手按着墙上的呼叫器,声音中带着焦急:“管家,让莫尔医生立刻给我滚过来。”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莫尔医生拿着手帕擦着头上的汗,他自己都数不过来。这栋豪华的大别墅里住着一个有严重狂躁症的少爷和一个永远躺在上面的女人。他第一次被叫来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这位少爷赤果果地坐在边上,躺着的女人同样是赤果果的,但已经昏死过去,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叫人无法直视,被子上的血迹斑斑,四周墙上是一道一道额血迹,有些已经干涸了,看上去触目惊心,一看就是那个女人用手抠出来的,因为她的十个手指头已经血肉模糊。
“别让她死了。”那个时候的少爷的眼睛里时刻盛满了冰碴,所有的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玩具,只有漂亮和不漂亮的区别,现在的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但这是少爷头一回叫他给一个女人治伤,从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有了一次便有第二次。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每去一次,都能看见少爷的眼睛中多了一分复杂的神色。
“怎么这么慢?她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剁了拿去扔去喂狗。”薛长风紧紧抱着张燕,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
莫尔医生回过神,弯着腰,忍着男人的眼刀子拿着药箱跪在女人的身边,借着烛光细细地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