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明显看到她们是看了一眼自己后,变了脸色,不禁疑惑地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陶亚男忍笑把手举起来给他看,他‘噢’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垂头丧气地说道,“太失礼了,我还没注意到呢。”
“这个是我们的工作,她们以后也要经历的。”陶亚男说道,“学长,像今天这个大场面,你应该比我见得多吧。”然后她拉起袋子,满脸堆欢,“我这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也没让法医过来初步查看情况,直接这样将尸体收敛了往局里面运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肖海笑着说道,“他们自然有好去处,我们要做的事只有服从命令。”他拉起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带着她往人聚集的地方走。陶亚男顿时觉得自己被他牵过的手要烧起来了一样,僵硬着动也不敢动,她小心翼翼地瞄着肖海的侧脸,刀刻般的五官,她多希望这一刻能停止,她刻意地把脚步放慢些,企图把这个这么短的距离变长,果然肖海也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
“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陶亚男垂着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想:他的手,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肖海见她没回答不好意思地问道:“是我太唐突了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能不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吃饭,我的朋友们今天说一起聚餐,我就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肖海犹豫地询问道。
陶亚男在心里拼命地点头,乐开了花,但她矜持地开口说:“谢谢,但是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改天我请你,上次你帮我我都还没谢谢你呢。”实际上说完这句话,她就想找一堵厚实的墙把自己撞死算了。
“好吧。”肖海的表情上有些失望,作西子捧心状,“竟然被拒绝了,好伤心呀。”
陶亚男知道他在开玩笑,于是没有戳穿他。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到人群中,肖海放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队伍中,等待着领导的指示。她不禁感叹太快了,她还想多待一会儿,被他握过的手上的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隔着虚空握了握,趁着着余温多感受一下。她握紧双手生怕手里的温度流逝。
“你们把这些东西送队长的手里,清点一下数量。然后就可以收工了。”局长身边的业务员传达着领导说的话,他抱着一堆文件。局长依旧是笑容可掬的模样。海港上的海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浪花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渡鸦还盘旋在海港的上方。
她借着肚子疼,拜托老王帮她把东西上交,她重新回到之前的地方,捡走地上的那根烟头,后面黄色海绵的部分已经被咬扁,她重新拿起一个证物袋,将这个证据封存起来。她大概知道这个和什么有关,她将那个袋子放在衣服的口袋里面,按着里面烟头,祈祷着这个烟头的主人不要有什么事,自己忍不住地想知道那些手和腿的碎片之中有没有他的,手上肖海的温度被冰冷的空气取代。于是她的眼睛瞄上了那辆黑色的小型货车。